论速战速决,天下谁人能出其右?他可是“疾风战法”的首倡者!
云凡霍然起身,大步迈至图前,指节叩在绢面,声如金石:
“诸位请看!”
“河东郡西接冯翊,南邻河内——那是曹操盘踞之地;东靠上党,尽在高干手中!”
“此地孤悬于敌阵腹心,我军即便拿下,也难久守!”
“所以此战,不争城池,不占土地,只为斩尽南匈奴主力,将被掳走的百姓尽数夺回关中!”
徐庶凝视地图,重重点头:
“都督所谋极是!若能迎回那二三十万流民,关中重振有望!”
赵云眉峰微蹙:
“可都督,既不攻城,又不屯营,如何将南匈奴连根拔起?”
云凡一笑,目光灼灼: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
“此战分作两路——我亲率子龙、孟起、令明,携一万五千铁骑,由采桑津渡河,直插北境!”
“黄老将军则统两万步卒,偕伯言、仲达及诸将,由蒲坂渡口入河东!”
徐庶迟疑道:
“都督,为何非要分兵?若大军压境,岂不更易惊动曹操与高干?”
云凡神色平静:
“我本就没打算瞒住他们。曹操何等敏锐?斥候一报,他立刻明白我意。”
“但他正与袁绍死磕,绝不敢抽兵来援;至于高干——来了,正好一并收拾。”
众人闻言,苦笑摇头。
天下英雄,在云凡眼中,唯曹操堪为对手;余者,不过刀下待斩之徒罢了。
云凡不理会众议,继续道:
“分兵,正是为了一开局就摆出决战架势!”
“河东太守王邑庸碌无能,见我大军压境,定不敢拦,我军可长驱直入临汾,虚张声势,诱敌来援!”
“真正的战场,就在此处——”
众人循他指尖望去,临汾以北赫然标着三个遒劲大字:白波谷。
司马懿身为河内人,当即点头:
“白波谷看似开阔,实则两侧危崖夹峙,伏兵千人,万马难逃!”
陆议略一思忖,朗声道:
“如此看来,此战胜负,全系于这支铁骑能否逼出匈奴主力!”
云凡朗声而笑:
“正是‘斩首之战’!”
“南匈奴王庭虽是空架子,但各部长老齐聚其中——如今就设在蒲子以北……”
“此战,我军首取南匈奴王帐,斩尽所有王公贵胄!”
“贵胄一空,匈奴各部必如群狼失首,自相撕咬!”
“屠尽贵族之后,即刻纵兵扫荡草原,尽数诛灭青壮男子,裹挟妇孺南归!”
“先扑蒲子,再突北屈!”
“以战车为轴,凡所遇匈奴丁壮,格杀勿论!”
“能驱走的牛羊,尽数驱回;带不走的,一律割喉放血!”
“老弱则驱向南奔,沿途散乱其阵脚,拖慢敌军驰援步伐!”
“如此一来,我这支孤锋,便成悬于匈奴咽喉的利刃,叫他们目不敢移、身不能动!”
云凡话音刚落,帐中诸将已面色骤变,纷纷凝神屏息。
他见状,反倒朗声一笑:
“诸君何故这般盯着我?”
徐庶怔了半晌,才喃喃道:
“这计策……不像都督手笔!”
众人闻言,纷纷颔首。
云凡用兵向来迅如惊雷、准似鹰啄,素来避让黎庶,宁可多绕三里,也不愿踏碎一户柴门。
可这一回,却直指匈奴百姓,寸步不让,不留余地。
仿佛一踏出汉境,那个温言细语的云都督便隐去了,只剩下一个铁面冷眼、刀锋所向、寸草不留的征胡统帅。
司马懿压低声音道:
“若真行此策,主公‘奉天讨逆、怀柔远人’的声名,恐将蒙尘。”
云凡肃容而立,一字一句道:
“南匈奴食我大汉粟米,穿我大汉锦袍,受我大汉册封,却反口噬主,引刀向民!”
“大汉以儒立国,可儒风再厚,吹不暖狼心,化不了豺性!”
“我不是圣人,不讲虚礼,只信一条——你断我手,我斩你臂;你屠我民,我焚你帐!”
“莫非只许他们劫寨屠村,不许我汉家儿郎雪耻复仇?”
“天下哪有这般单边的仁义!”
“为保那点浮名,便要我百姓跪着活、含泪死?”
“此计成败,罪责由我独担!”
“待功成之日,我亲拟檄文,昭告天下!”
“纵使万民唾骂我是屠夫,我也挺脊而立,无愧无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