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竟是李儒?
    他起身离座,亲自上前扶起徐庶,温声道:

    “咱们常讲一句话: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幺元直反倒陷在这句话里,拔不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素有牧民之能,若因一役挫败便畏首畏尾,冯翊百姓靠谁活命?”

    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元直莫作妇人之态。”

    “须记着,你笔下一纸政令,牵动的是数万、数十万人的活路,往后行事,慎之又慎。”

    徐庶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:

    “都督教诲,庶终生不敢忘!”

    云凡长叹一声,重重拍了拍他肩头,转身道:

    “来,且看看你这一仗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他沉声下令:

    “伯道,押俘将来!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片刻后,郝昭押着三人入内——两个辫发虬髯的胡将,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文士。

    刚踏进门,亲卫一脚踹向膝窝,厉声喝道:

    “跪下!”

    刘豹与去卑扑通跪倒,齐声道:

    “拜见大都督!”

    可是文士挨了一脚,却蜷着腿仰头一笑:

    “在下这辈子从不跪人,都督若硬要我屈膝,不如干脆利落给我个痛快!”

    刘豹与去卑站在文士身侧,闻言齐齐一怔,目光钉在他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。

    这人胆子也忒大了!

    云凡抬眼打量他——面皮皴裂如旱地龟纹,偏生一双眼睛清亮如洗,眉宇间还透着几分书卷气。

    他唇角一扯,声音冷得像淬过冰:

    “你膝盖没弯,心早折了三回。卖身事贼,认胡作主,这不是跪,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胡人你跪得,我便跪不得?”

    疤脸文士朗声一笑,毫不怯场:

    “我知道见都督这面,就是走上了断头路。既然横竖是死,何苦再踩我一脚?”

    “都督心里有疑团,不如屏退左右,听我剖白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话讲完,若仍要取我性命,我自刎谢罪,绝不劳烦都督动手!”

    云凡嗤笑一声:

    “有话直说便是,何必藏掖?”

    文士眸光一闪,压低嗓音:

    “此事牵连南匈奴王庭覆灭,岂能当众开口?都督若肯听,不但能揪出藏在暗处的毒瘤,还能救下二十多万汉家百姓。”

    “若无意细究……我死而无憾。”

    刘豹与去卑当场变色,怒目圆睁:“放肆!”

    文士斜睨二人一眼,嘴角一拧,笑得森然:

    “两只披着人皮的胡狗,学了几句汉话,认得几个字,就真当自己不是野兽了?”

    “这几年,我夜里做梦都想嚼碎你们的骨头!”

    “这副残躯,只要能送你们滚出中原,我闭眼都带笑!”

    刘豹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

    “老匹夫!我待你不薄,你竟反咬一口?”

    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一刀剁了你,连你那婆娘也留不得!”

    文士冷笑如刀:

    “如今你们是阶下囚,还敢龇牙?”

    “我宰了你!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刘豹已暴起扑来——

    可身子刚离座,云凡已欺身而上,一个垫步旋身,右腿如铁鞭横扫,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!

    这一脚半分没留力,刘豹整个人腾空飞出,砸在青砖地上,喉头一腥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血。

    满堂哗然。

    一脚踢得吐血?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,这个总穿青衫、说话慢条斯理的云凡,竟有这般骇人的筋骨!

    徐庶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习剑多年,眼力极准——云凡那一闪而过的身法,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他:此人绝非寻常文官,而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!

    原来那个温言抚琴、批阅军报的大都督,骨子里竟是这般凌厉?

    众人尚未回神,云凡已转过脸,目光如刃扎向刘豹: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再敢吼一句,我就剜了你舌头,把你剁成一段段喂狗!”

    刘豹与去卑浑身一僵,后背冷汗刷地浸透衣衫。

    他们猛然记起那日刑场——云凡亲手斩下十七颗俘虏头颅,刀刀见骨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这话,他真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顿时蔫了下去,垂首缩肩,再不敢抬眼。

    砧板上的鱼肉,哪还有资格乱蹦跶?

    见他们噤若寒蝉,云凡转向文士,声音沉如古井:

    “好,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随即招来两名亲兵,押着文士穿过垂花门,进了后堂。

    “你们守在外头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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