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凡这一手,看似平淡,实则无解。”
“就算彼此摊开讲透,也破不了这死局!”
成公英仰头长叹:
“可不是嘛!早知如此,压根儿不该凑这个热闹,如今一脚踏进去,反倒钻进了云凡的圈套!”
“就算咱们心里门儿清是圈套,马腾那头可未必没动过念头!”
“就算马腾自己没起意,难保他疑心咱们已经暗通款曲——真要这么想,他岂会干坐着等死?八成转头就和云凡联手去了!”
阎行听到这儿,喉咙一紧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人心这东西,向来七拐八绕:面上笑得热络,背地里早把人翻来覆去掂量了三遍;再讲信义的汉子,熬到鬓角泛霜,想法也未必稳如磐石!
人哪,从来不是静止的物件,而是一直在变、一刻不停。
他们又没法撬开马腾的天灵盖,把里头的念头扒出来瞧个明白,只能靠猜。
可马腾也在猜——猜他们到底揣着什么心思,又在盘算什么后手。
阎行琢磨了一阵,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仁发胀。
这计策乍看直白,细想却像一团乱麻,越理越紧!
他沉声问道:
“主公,眼下咱们该往哪走?”
韩遂目光沉沉,嗓音低而硬:
“唯有一法——按兵不动,盯死马腾的动静!”
他们能倚仗的,只剩人性。
可偏偏,人性又是最靠不住的赌注!
接连几天,双方你来我往,虚实难辨,尽在试探中打转。
可就在两人彼此提防、互不松口时,西凉各路豪强也坐不住了。
先前还众口一词嚷着“必是云凡的诡计”!
可如今韩遂与马腾却齐齐闭嘴,谁也不提半个字!
云凡到底跟他们俩各自说了什么?
为何两人都讳莫如深?
莫非真已暗中结盟,各取所需?
风声一起,底下那些小军头们也绷紧了神经,暗地里交换眼色、压低声音。
可纵有千般疑虑,没人敢当面点破——
马腾与韩遂,一个是铁骑如林,一个是老谋深算,谁敢轻易招惹?
就在这种剑拔弩张、人人自危的僵持里,西凉联军在冀城外整整滞留了十日。
直到探马飞报:云凡亲率精骑,已朝街亭方向疾驰而去!
“云凡撤了?”
韩遂猛地起身,眉峰一拧。
马腾亦是神色一凛:
“他怎的突然走了?”
“就不怕咱们趁势拿下冀城?”
成公英苦笑摇头:
“诸位,咱们全被牵着鼻子走了!”
“云凡驻在此处,本就是拖时间!”
“他守在这儿,就为等街亭营垒完工!”
“我等白白耗了十天,那边的寨子恐怕早已固若金汤!”
“他敢弃冀城而去,定是城里埋了重兵!”
“就算强攻,短时间也休想破门而入!”
韩遂脸色骤然凝重:
“没想到云凡步步设局,环环相扣!”
“不能再拖了——粮草撑不了多久,再耗下去,败的只会是我们!”
马腾颔首道:
“那就即刻进兵!”
“先打冀城,还是直扑街亭?”
成公英果断道:
“云凡麾下至多十万,步卒占了大头!”
“既要防我军铁骑突袭,又要护住冀城不失,兵力必然一分两处!”
“照此推断,冀城至少屯了四五万人,方能扛住猛攻!”
“此消彼长,他手里能机动的兵马,绝超不过六万!”
“不如倾力北上,死磕街亭!”
“只要街亭一破,长安门户便彻底洞开!”
韩遂点头:
“成公先生所言极是——我意已决,直取街亭。寿成兄以为如何?”
马腾朗声一笑:
“正合我意!”
两人对峙多日,非但没摸清对方底牌,反而疑云更重。
此刻见彼此态度一致,倒先松了口气,暂且按下心头芥蒂,引大军浩浩荡荡北上!
街亭,云凡大营之中。
营寨依山而筑,纵横不过百步,一道粗木拒马横贯要道。
寨墙高两丈,寨外密布陷马坑与拒马桩。
云凡端坐帐中,望着庞统与陆议,含笑开口:
“士元、伯言,真乃神工妙手!十余日工夫,竟筑起这般坚寨!”
庞统摆摆手,淡然一笑:
“全赖都督在外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