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阜与韦康相视苦笑,拱手道:
“方才那一箭,乃都督亲挽强弓,助诸位将军一臂之力!”
“什么?!”
赵云等人当场僵住,嘴巴微张,眼神发直。
“都督亲手射的?”
云凡莞尔一笑:“怎么?在你们眼里,我就只能捧书不能挽弓?”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
黄忠等人一时语塞,脑中嗡嗡作响。
真是云凡射的?
赵云神色古怪,挠挠后脑勺:
“都督这藏得……也太严实了!”
云凡朗声一笑:“六艺之道,礼乐射御书数,弓马之技,原就是君子必修之课,有何稀奇?”
黄忠摇头叹道:“都督这哪是‘略通’弓术?分明是箭压群雄、百步穿杨的顶尖高手!”
“放眼天下,能与都督比肩者,怕不过十指之数!”
“您这般样样拔尖,让我等武夫往后往哪儿站啊!”
众将心底纷纷嘀咕:照这么下去,还怎么混?
都督运筹帷幄已如神明,如今又添一身绝世箭术——岂非文可安邦、武可定国?
云凡见众人神色恍惚,笑意渐敛,正色道:
“笑也笑了,该办正事了。此战挫其锐气,敌军少说要休整三日!”
“待他们营寨扎稳,速遣一人前去传话——请马腾明日城下一会!”
此计不可照搬旧策。
昔日马超性烈如火,易激易怒,故可专攻韩遂。可如今西凉主事者,是马腾。
此人宽厚持重,忠于汉室,心存敬畏。
韩遂则有“九曲黄河”之号,心思九转,深不可测。
二人虽结义兄弟,却各怀机杼,暗流汹涌。
最妙的离间之法,不是撕破脸皮,而是悄悄埋下一根刺——让猜疑,在无声处疯长!
西凉大营,帐内死寂。
一场斗将下来,空气都凝住了。
西凉铁骑向以悍勇冠绝西北,可今日面对的,却是智勇双全、锋芒毕露的云凡麾下猛将!
将士们心头蒙上一层阴翳:前路,似乎不再坦荡。
纵使吞并成宜、李堪余部,若拿不下云凡,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!
马超见帐中无人开口,浓眉一拧,沉声道:
“若非尔等今日赶来搅局,那老将,早在我枪下授首!”
“成宜、李堪不堪一战,害得我军锐气尽失,死在此地倒也算便宜他们了!”
话音未落,帐中诸将齐刷刷投来冷厉目光,直刺马超。
技不如人是事实,可哪容你当众撕脸、踩着袍泽尸首往上爬!
马玩双目圆睁,手按刀柄,厉声喝问:
“马孟起,你这话,是冲谁来的?!”
马超面如寒铁,嗓音似淬过冰水:
“还能冲谁?我马超的脸,早被你们丢进泥里踩烂了!”
众将闻言,胸中火苗腾地窜起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马腾心头一紧,霍然起身,厉声断喝:
“孟起,闭嘴!”
“成宜将军、李堪将军尸骨尚温,你张口便贬,置联军颜面于何地?!”
马超脸色骤沉,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,转身大步掀帘而出。
韩遂急忙扬声唤道:
“贤婿!贤婿留步啊——”
马腾却一摆手,声音冷硬如铁:
“由他去!”
“这小子如今眼里哪还有半分尊卑上下!”
“再这么横冲直撞,迟早栽个粉身碎骨!”
韩遂摇头一笑,语气宽厚:
“年轻人嘛,血气方刚,难免骄狂些。”
“眼下要紧的,是同心协力,把云凡这根硬刺拔掉!”
成公英捋须沉吟,缓缓开口:
“探子刚报,云凡已兵分两路,直扑街亭!”
“冀城一时难下,不如挥师西进,先击溃街亭守军,再顺势杀入关中腹地!”
“原定方略不变——只要踏进关中,便是龙入大海,任我纵横!”
韩遂颔首击掌:
“说得好!关中在手,天下谁敢拦我铁骑?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诸位莫因一役折戟,便生退志!”
众将默默点头。
斗将虽败,兵马未损,筋骨犹在!
马腾也沉声接道:
“不错!只要上下一条心,云凡那乳臭未干的小子,翻不出天去!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传急报:
“禀马腾将军!云凡遣使至营门,递上拜帖——邀将军明日城下列阵,当面叙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