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龙,你带八千铁骑,绕山潜行至郿县近郊,竖韩遂、马腾大旗,猛攻城池!”
赵云霍然起身,抱拳如铁:
“诺!”
云凡目光转向魏延,语气利落:
“文长,你率两万步骑,缓缓进入子午谷,走得越慢越好——务必要让敌军哨探瞧个真切!”
魏延昂首应道:
“诺!”
云凡环视诸将,斩钉截铁:
“除子龙、文长外,其余兵马,尽数埋伏于子午谷出口两侧——只待敌军全数入谷,关门,合围,尽歼!”
众将轰然起身,声震帐顶:
“我等,领命!”
在云凡一声令下,六万铁甲如潮水般散开,沿着蓝田山道次第挺进,直扑京兆郡腹地。
长安,郡守府内。
司隶校尉钟繇捏着刚送来的军情急报,指节微微发白,眉峰拧成一道深壑:
“……所以,西凉骑兵已出现在郿县郊野?”
张既垂首拱手,声音沉稳:“郿县守将飞骑传讯,确有西凉铁骑列阵于城外三十里!”
钟繇目光一凛:“西凉既动,陇西方向为何鸦雀无声?”
堂下三员大将端坐如松——徐晃、朱灵、曹休。
原该镇守此地的曹洪,早已血洒沙场。曹操遂遣徐晃接替其职,扼守长安咽喉。
徐晃闻言抬眼,声如金石相击:“西凉诸雄,唯马腾骁勇、韩遂多谋。韩遂此人老谋深算,此番出兵,怕是暗藏杀机!”
钟繇颔首,指尖重重叩在案上:“既知敌势已起,郿县绝不可弃!朱灵听令——率精兵五千,即刻驰援!”
朱灵霍然起身,甲叶铿然:“得令!”
张既忙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侍中,还有一事紧要:近来坊间流言四起,皆称张鲁欲举兵北犯!”
“请大人早做绸缪!”
钟繇冷哼一声:“张鲁口诵黄天,心藏鬼火,这消息八成是商旅耳语、以讹传讹!”
“他若真北上,无非两路:葭萌关或斜谷。我陈仓尚有五千锐卒,足可固守。”
“真正棘手的,是骆谷与子午谷!”
“我已遣斥候昼夜兼程奔赴两地查探,快则今日,迟则明日,必有回音!”
曹休朗声一笑:“张鲁传道倒是一把好手,可让他排兵布阵、奇袭子午?呵——怕是他连谷口朝哪边开都摸不清!”
徐晃亦扬眉而笑:“子午谷窄如刀缝,栈道悬空、猿猱愁攀。敌若真钻进来,咱们只需卡住谷口,便叫他进不得、退不能,活活困死在谷腹之中!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疾呼:“报——子午谷急讯到!”
钟繇猛地起身:“速传!”
传令兵跨槛而入,单膝砸地,喘息未定:“大人!我部哨骑亲见张鲁军——正蠕行于子午谷中!”
“人数不下两万!”
“张鲁……进了子午谷?!”
徐晃与曹休齐齐怔住,瞳孔骤缩,几乎不敢信耳。
前脚才笑他不晓兵机,后脚人就踏进了绝地?
唯有钟繇神色未变,只低喝一句:“人在谷中何处?”
传令兵抹汗答道:“距子口五十里,正缓步穿峡,队列绵延如蛇!”
张既长舒一口气,由衷叹道:“幸赖侍中未雨绸缪,若待其出谷扎营,长安危矣!”
钟繇抚须而立,目光如铁:“坐镇关中,岂能只防明刀,不察暗箭?”
徐晃抱拳请命:“侍中!敌踪已明,不如趁其未出,我军即刻挥师子午谷,一鼓封死谷口!”
钟繇斩钉截铁:“长安尚存一万八千劲旅——徐将军、曹将军,你二人点齐一万三千精锐,星夜驰赴子午谷,务必堵死出口,片甲不放!”
徐晃、曹休齐声应诺,转身大步而出,铁甲铿锵,直奔谷口而去。
子午谷横贯秦岭,绵延六百余里。
北端豁口唤作子口,南端隘道名为午口,故名子午。
谷中千仞削壁插云,万丈深涧吞日,栈道悬于半空,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。
此刻子口两侧峭壁之上,云凡率三万伏兵静伏如岩,衣甲裹风,屏息敛声。
望着脚下嶙峋险道,庞统轻摇羽扇,喟然长叹:
“关中沃土千里,雄关如锁,若非此番我军奇袭武关,怕是三年五载也难叩开这扇铁门!”
云凡目视远方,点头道:“不错。依常理,我军当先取益州,再图汉中,继而翻越秦岭、逐鹿关中。”
“此战,必须抢在关中落定之前,一举夺之!”
“否则待曹操缓过气来,中原稳守、长安坚垒——纵我军双线并进,亦如双拳打空,徒耗气力!”
他话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