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端坐于刘表昔日主位之上,张飞、赵云、甘宁、黄忠、徐盛、蒋钦、魏延、潘璋等一干猛将分列左席。
右席首位,蔡瑁端坐不动,其后蒯良、蒯越、刘先、韩嵩、陆议、伊籍、诸葛亮、庞统、徐庶依次而坐。
整座荆襄腹地,此刻汇聚了当世最耀眼的一批将相之才。
自云凡接手荆州以来,即遣文聘、孙贲领兵扫荡残敌,迅速平定荆南四郡;又凭威势招抚降军,樊城、新野一线的李严等将相继归附。
如今荆州境内,水陆并进、甲士云集,总兵力早已逾二十万之数。
张飞霍然起身,抱拳道:
“都督,各营混编已全面铺开,再有半月,便可战阵如一、号令如臂!”
蔡瑁连忙接口:
“张将军若有差遣,但请开口,莫论亲疏!”
张飞略一颔首,神色淡然。
对这位主动献城的小舅子,他向来敬而远之。
蒯良凝眉道:
“大都督,眼下虽在整训,可各部磨合未深,战力尚未凝聚。”
“此番北伐,是否该稍缓一步?”
云凡缓缓摇头。
若此战打得顺,一鼓作气踏破许都、擒斩曹操,并非痴人说梦!
可曹操真就那么容易倒下?
仗还未开打,他心头却已压上一层沉甸甸的阴翳。
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
“此战并非主力决战,故我只带八万精锐北上足矣!”
“翼德留下,专司整训,镇守荆州!”
张飞应声道:
“好!”
他心知肚明——荆州看似已定,实则暗流汹涌。
云凡一旦离境,能镇得住这盘大棋的,唯他张翼德一人而已!
云凡目光扫过众人,朗声道:
“此番北伐,赵云、黄忠、徐盛、蒋钦、魏延随我同行!”
“元直、士元、孔明、伯言四人充任军师参赞,随军运筹!”
“余者尽留襄阳,稳政安民、弹压四方!”
“半月之后,旌旗北指,誓师出征!”
满堂文武同声起立,声震梁柱:
“谨遵将令!”
就在云凡一声令下,荆州这台刚刚歇息不足一月的战争机器,再次轰然启动。
半月之后,云凡亲率铁骑劲旅,浩浩荡荡,挥师北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襄阳城中一座幽静别院里,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正牵着个粉团似的孩子,在花影间踱步嬉戏。忽见一道矫健身影疾步穿门而入,语气微沉:
“他走了。”
妇人指尖一紧,轻颤道:
“回吴郡去了?”
那女子摇头,眸色郑重:
“是出征。”
“北上,讨曹。”
妇人眉尖倏地一蹙,忧色浮上眼梢:
“这才拿下荆州不到两个月,怎又披甲动兵?”
“那曹操,岂是轻易撼得动的!”
话音未落,孩子仰起小脸,小手攥紧她衣袖,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:
“娘,你和姨姨说的……是谁呀?”
妇人低头一笑,温婉如春水:
“是你爹。”
“爹?”
孩子眼里星光一闪,懵懂又认真:
“爹去哪儿啦?”
妇人轻轻抚着他柔软的发顶,柔声道:
“爹爹又出征去了,你陪娘亲去庙里为他点一炷香,好不好?”
孩子仰起小脸,像模像样地点点头,声音清脆:
“好!”
女子俯身,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:
“念麟自己去院里玩会儿,小姨和娘亲说几句话。”
“嗯!”
小念麟应得干脆,摇摇晃晃下了榻,小腿一颠一颠地奔出院门。
……
目送那小小身影跑远,女子才轻叹一声,语气里裹着几分心疼:
“红昌姐,你何苦把自己困在这儿?”
“既已怀了他的骨血,见一面,难么?”
这两人,正是当年在云凡扶持下奔赴荆州的貂蝉与吕绮玲。如今貂蝉已改名任红昌。
她听了这话,唇角微扬,眉眼间浮起一抹淡如烟霞的笑:
“当初我退步,并非求他垂怜;今日不赴,亦非心存怨怼。”
“咱们姐妹带着念麟,日子不是过得安稳么?”
吕绮玲闻言,嗓音沉了几分:
“若真断得干净,为何给孩子取名‘念麟’?一字一句,哪句不是牵肠挂肚?”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