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若敢委以重任,末将岂敢不效死力!”
云凡含笑颔首:
“既愿立功,便不该开城纳降,而该重返长沙,助我军里应外合,一举夺城!”
魏延眼中精光迸射:
“都督是要末将在城内诈败,诱敌松懈,再趁势启门?”
云凡心底暗赞——此人身手过人,更兼心思缜密,确是统兵大才!
“既已明白,接下来如何行事?”
魏延拱手抱拳,语气斩截:
“请都督放心,长沙城门,魏延定为都督亲手推开!”
言罢转身就走,袍角翻飞,毫不迟疑。
徐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低声蹙眉:
“都督,此人素有‘反骨’之名,背主来投,恐难托付重寄!”
云凡浅笑摇头:
“他哪是什么反骨?分明是明珠蒙尘、壮志难伸,满腔热血无处泼洒罢了。用好了,胜过千百个唯命是从的平庸之辈!”
“今夜休整,明日一早,子龙,你率部直抵长沙城下,擂鼓搦战!”
赵云略一迟疑:
“都督,倘若守军闭门不出,又当如何?”
云凡摆手轻笑:
“我军人多势盛,攻械精良,敌若想拖住我军,必不敢龟缩不出!”
顿了顿,他目光微凝:
“听说城中主将乃黄忠,字汉升,勇冠三军,子龙可愿与他一较高下?”
赵云抱拳昂然:
“都督放心,末将必取其首级!”
云凡却摇头一笑:
“此战不必取他性命。我军志在长沙,子龙遇黄忠,胜亦不追,败亦不慌——只须佯作不敌,引他出城追击即可!”
“届时魏延开城接应,长沙唾手可得!”
赵云闻言微愕:
“黄汉升真有这般厉害?”
他深知自家武艺,更见过云凡亲自试手——云凡竟直言胜负难料?
云凡默然片刻。
黄忠如今正值盛年,六十岁尚能与关羽大战百合不分上下,此时锋芒更盛!赵云虽强,但狭路相逢,谁胜谁负,犹未可知……
徐庶察言观色,立时会意——这是以退为进的激将之法!
他当即沉声接道:
“赵将军,黄汉升实为刘表帐下第一虎将,可惜刘表有眼无珠,始终闲置不用!”
“明日交锋,请务必提防他箭术——百步穿杨,例无虚发!”
赵云听罢,非但不怯,反而热血上涌:
“都督,徐先生,尽管放心!纵不能胜,末将也定全身而退!”
他非但毫无惧意,反倒对这位传说中的老将,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渴念。
暮色四合,云凡大军悄然驻营益阳,静待长夜漫漫。
当夜月隐星沉,魏延亲率千骑精锐,悄然折向长沙方向,蹄声隐没于苍茫夜色之中。
长沙城里,五十开外的黄忠端坐在府衙正堂,身旁立着黄叙、杨龄等一干将领。
黄忠眉峰紧锁,沉声开口:
“诸位,云凡亲提重兵直扑我长沙,眼下该当如何应对?”
黄叙霍然起身,抱拳道:
“父亲!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兵马。儿听闻云凡营中新造巨械,唤作‘霹雳车’,连寿春那般铜墙铁壁,都被它砸得城垣崩裂!”
“若闭门死守,怕是撑不了几日!”
“不如列阵出城,正面迎敌——纵难取胜,也能拖住他们脚步!”
黄忠伸手捋过霜染的长须,朗声一笑:
“为父正有此意!敌若强攻城池,咱们粮少兵寡,反易溃散;倒不如迎头撞上,杀他个措手不及!”
杨龄抚掌大笑:
“云凡千里奔袭,人困马乏!明日何劳老将军亲征?末将愿率本部出城搦战!”
“好!”
黄忠双目一亮,拊掌赞道:
“杨将军豪气干云,正合我心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亲卫疾步闯入,单膝跪地禀报:
“启禀将军!城外来了支溃兵,自称是云凡破了益阳后逃来的我军残部!”
黄忠面色骤沉:
“多少人?”
“领头的是谁?”
亲卫答道:
“约千余众,为首之将自报姓名——魏延!”
“魏延?”
黄忠眉头拧成疙瘩:
“益阳驻军才千把人,他怎会弃城至此?”
黄叙压低嗓音,冷声道:
“父亲,此事蹊跷,恐有诈!”
黄忠舌尖轻顶上颚,略一思忖,挥手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