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渡大战迫在眉睫,曹操为稳住刘备,再次加封其官职。
如今刘备已是骠骑将军,位次仅在袁绍的大将军之下。
三年经营,吴郡日渐繁盛,府邸也越扩越大。
堂上,刘备端坐主位,左手边张飞、甘宁、赵云、徐盛、吴景、孙贲、朱恒、陆议等十余员大将依次列座;右手边张昭居首,张纮、鲁肃、糜竺、秦松、陈端、华歆、虞翻、吕岱等十数位重臣分列而坐。
扫过满堂俊杰,刘备沉声开口:
“这一回,我军战略方向何去何从——西进?北上?诸位畅所欲言。”
“三弟,你先说说。”
张飞咧嘴一笑,嗓门洪亮:
“大哥,俺老张是个直肠子!眼下军师不在,您指哪,俺就打哪!”
刘备望着他,一时无言。
谁说这三弟莽撞?分明是打太极的老手!
可他要的是主意,不是表忠心。
这时,虞翻霍然起身:
“主公!曹操与袁绍胶着河北,无力南顾,正是我军奇袭许都、迎奉天子的千载良机!”
“请主公当机立断,迟则生变!”
刘备眉头微蹙,心中正摇摆不定。
衣带诏刚到手,天子受制于曹操,他身为皇叔,岂能袖手旁观?
况且曹军主力尽在北方,此时突袭,胜算极高!
他略一停顿,问道:
“二弟那边,有何主张?”
陆议当即起身禀报:
“回主公,二将军已飞鸽传书——江北我军兵精粮足,披甲将士近十八万!”
“他已与张辽、太史慈两位将军议定:只要主公一声令下,我军即可南北夹击!”
“豫州唾手可得,大军直逼许昌城下!”
刘备听罢,神色又是一凝。
关羽镇守淮南三年,虽未经历大战,却与曹军屡有交锋,小仗不断!
看来这三年,他早已磨刀霍霍,等不及了!
见连关羽也力主北上,刘备心头天平,再度悄然倾斜。
恰在此时,鲁肃起身道:
“主公,此时北上,实为不智!”
“曹操与袁绍僵持官渡,正是我军夺取荆州的黄金窗口!”
“若取荆州,则进可攻、退可守,全盘主动尽在我手!”
“这才是当下最稳妥、最有利的出路!”
“呵呵……子敬此言,甚合吾意。”
鲁肃话音未落,张昭便含笑接道:
四十九
“眼下棘手的,压根儿不是咱们该怎么打。”
“而是天下人怎么看咱们!”
“主公是汉室嫡脉,天子亲叔!”
“如今许昌城防空虚,我军兵锋正盛,难道真能袖手旁观?”
“若此刻调头南下直扑荆州,世人会怎么议论这支兵马?”
“又会怎么评说主公?”
“放着天子不救,反倒趁乱吞并同宗,这等行径,怕是要寒了天下士人的心!”
鲁肃听着张昭这话,眉峰紧锁,却没开口驳斥。
他心里清楚——张昭字字扎在要害上。
刘备身为皇叔,弃天子于危局而不顾,反去蚕食刘表地盘,民心士望,顷刻便要崩塌大半。
华歆见状,缓步起身,唇角微扬:
“再者,刘表亦是宗室近支,主公若挥师相攻,无异于骨肉相残。”
“仁义之名一旦蒙尘,想擦亮可就难了!”
刘备垂眸颔首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
张昭与华歆所忧,确非空穴来风——正是横在他眼前两座沉甸甸的大山!
他抬眼环视,声音沉稳:“除子敬之外,诸公皆主张北进?”
张纮应声而起,袍袖一振:
“主公不必非得北上,但许都,必须拿下!”
“曹操根基尽在许都,我军若取许都,便是正面撞上曹营!”
“眼下将士精锐、粮秣充盈,正可一鼓作气,夺下豫州、兖州!如此,纵使曹操溃败,袁绍挥师南下,我军也足以据险而守、分庭抗礼!”
刘备略一思忖,点头道:“此策确有分量。”
话音未落,陆议已霍然起身:
“主公,议以为——此事须待军师归来再定!”
“当初军师南下前,早已布下通盘方略;今日局势,料他心中早有推演!”
“我军若贸然动作,恐与军师原意背道而驰!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陆议,神色微讶。
这少年是云凡一手调教出来的,年纪尚轻,胆气却足得惊人!
这般群贤云集的议事堂上,竟敢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