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家世家扛着钱袋上门扫货,其余几家哪还坐得住?”
“千两金子听着吓人,搁在那些世家眼里,不过一顿家宴的开销!”
“买的人越多,越显紧俏;越显紧俏,越催人下单——顺理成章的事。”
众人听完,豁然开朗,心下暗服。
顾雍长叹一声:
“军师察人于微,真叫人五体投地!”
“照这势头,再卖一月,军费便稳稳落袋了!”
云凡却轻轻摇头:
“子瑜,这几日下单的,还多吗?”
诸葛瑾立刻应道:
“多!且一日比一日火爆!”
顾雍与步骘相视而笑:
“如此下去,往后进项只会更厚实!”
他们虽瞧不上商贾行径,但身为一方主政,手里有钱,调兵、修城、赈灾,样样都硬气!
云凡神色一敛,淡声道:
“从今日申时起,限购。”
“买酒须登记名姓门第,每户限一坛,十日内不得重复采买。”
话音未落,满堂俱惊。
顾雍失声急问:
“军师,何故自断财路?这般一压,收入怕要腰斩啊!”
云凡微微一笑:
“眼下产能吃紧,撑不住这般疯卖。”
“钱解得了一时之急,却挖空了根基。”
“再者,若有人囤货倒卖至别州,赚的是外乡人的钱,亏的却是我军的利!”
“所以咱们不光要限售,更要把它捧成顶级名品,让这酒、这纸,成了连王侯都要排队求购的稀世珍宝!”
“一旦立起金字招牌,哪怕将来有人仿出纸和酒,也压根抢不过咱们!”
云凡一连串新词砸下来,满堂人听得直愣神,面面相觑,摸不着头脑。
云凡瞧见众人懵懂模样,朗声一笑:
“说白了,第一点——产量根本撑不住敞开了卖!供不上,硬放量只会砸牌子!”
“第二点呢,得吊着世家胃口,让他们眼巴巴盼着、抢着,才活得久!”
“第三点更实在——价格可以一涨再涨!”
“等他们把这酒这纸当成了身份凭证、门第徽章,自然舍得掏腰包,还怕掏不够!”
顾雍等人听完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军师这手棋,一环扣一环啊!
原来限购不是卡钱袋子,反而是往里灌金子!
身为世家出身,他们太清楚士族子弟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了——东西越难买,越想攥在手里;越被捧高,越怕落了人后!
眼下这价已让人咋舌,军师竟还打算往上抬?!
真狠啊!
活脱脱一个黑心掌柜!
可他们打心底里服气!
毕竟刘备军越有钱,兵马越壮,根基就越稳!
当然,佩服归佩服,谁也不想自个儿真被宰一刀。
顾雍和陆议当场就盘算好了:回去立马叮嘱族中子弟,这酒这纸,别碰!全是军师设的“富贵局”!
云凡扫过众人神色,嘴角微扬。
他心里透亮:想快捞钱,就得一手控源头,一手抬身价。
专营是骨架,奢侈是血肉——双管齐下,才能从世家腰包里源源不断地掏出真金白银。
念头落定,他转向陆议,语气笃定:
“伯言,先前托你陆家代销的事,现在可以动起来了。”
“先散消息,把这酒在我军治下炒热,再限量开卖。”
“若运到外州售卖,溢价两成——一成归你陆家,一成入公库。”
陆议连日旁观云凡运筹,早看懂了其中门道。自家能搭上这趟快车,银钱进账岂止滚滚而来?他心中暗赞军师言出必行,当即拱手应下:
“诺!议即刻筹备!”
顾雍一听,眼都亮了。
酒的分量他掂量明白了,立刻抢步上前:
“军师!我顾家也愿效劳,代为分销!”
云凡神色平静,只道:
“规矩简单——入商会,便授一地专卖之权。”
“甘宁水军正扩编北上,我拟组商队随行护航。”
“商会成员,皆可借水军之势,一路畅通北上!”
顾雍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:
“军师,我顾家即刻入会!”
“此次北上,人力物力,顾家倾力襄助!”
云凡含笑点头:
“好!你与伯言自行商定——他在荆州铺货,你顾家主理徐州。”
“江东士族若有意加盟,来者不拒!”
“只要能为我军生财,商贾也好,望族也罢,一律敞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