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落座,刘备环视一圈,沉声道:
“如今淮南已定,我军总算有了立足根基!”
“可淮南隔着长江,离江东太远,政令难达,诸位以为,当如何布防?”
众人神色一凝。
——这是要动身回师了!
鲁肃越众而出,拱手道: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江东初定,民心未稳,更兼淮南与江东风土迥异,治理不易。”
“肃以为,不如隔江而治:主力稳守江东,另遣干吏坐镇淮南,因势利导,徐图缓治!”
刘备微微点头:
“此议,容我细思。”
“另有一事——我军既已深入淮南,长江天堑形同虚设,水军岂非要搁浅?”
话音刚落,满座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凡身上。
——水军都督在此,调兵用兵,他说了算!
云凡朗声一笑:
“主公,水军非但不能闲,还要扩编、强训、速战!”
“荆州水军两万有余,咱们才几千人,硬碰硬?那是拿鸡蛋撞石头!”
“另外,我军固守淮南,单靠步卒,绝无胜算!”
“所以必须组建骑兵——而要养得起铁骑,就得先打造一支能远航的水军,从海上运马回来!”
“哦?”
刘备面露疑色:
“卓方,咱们向来都是从胡商、边贩手里买马,建水军跟买马,怎么扯上关系了?”
甘宁反应最快,脱口而出:
“军师莫非想让水军渡海,直取辽东?”
云凡颔首道:
“眼下急需战马,走商路采购,少则三五百匹,多不过千匹。”
“这般零敲碎打,何年何月才能凑出成建制的骑军?”
“我主张,以水军为锋,北上辽东,与公孙度结盟通好。”
“辽东虽地寒风烈,却是良驹遍野、牧原千里!”
“我军可顺长江而下,用蜀锦、精粮换回大批骏马!”
刘备皱眉追问:
“可咱们的船……真能闯大洋?”
甘宁抢答道:
“主公放心!按军师新改的龙骨战船图样所造之舰,比旧式楼船稳如磐石,吃水更深、抗浪更强!”
“楼船只能游弋内河,这龙骨战船,却已劈开过近海风浪!”
云凡含笑接话:
“不错。正因它可远航,将来水军一旦成势,不止能北联辽东,还能沿岸突袭徐州、冀州腹地!”
“届时水陆并进,一主外攻,一主内守,必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战果!”
关羽抚须点头,目光灼灼:
“若真如此,我军水师,便不只是江防利器,而是克敌奇兵了!”
刘备听得心潮起伏,脱口道:
“照军师这盘棋走,咱们的水军,怕是要变成一支真正的‘海师’了!”
云凡淡然一笑:
“正是如此。”
他心里清楚,一旦舰队跨过黄海,极可能撞见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国——
趁眼下练兵扩港,顺势探明、顺手剿灭,岂不干净利落?
那种阴鸷毒瘴之地,何必留给后人费力收拾。
刘备重重一点头:
“军师与子敬所议,我已尽知。容我细想半日,再行定夺!”
“诸位连日操劳,先去歇息,待入夜设宴再议!”
众人应诺退下,厅中一时清静。
……
待到华灯初上,盛宴开席。
刘备端坐主位,举杯朗声道:
“诸位俊杰,此番征讨袁术,大获全胜,全仗各位运筹帷幄、浴血奋战!”
满堂齐声举盏,笑应道:
“愿为主公贺!”
三巡酒过,刘备微醺带笑:
“此役诸君功不可没,待我班师江东,定有厚赏!”
“今夜,我也想明白了——子敬与军师所献之策,确为破局关键,特在此当众颁令!”
“甘宁何在!”
甘宁霍然起身,抱拳沉声:
“末将在!”
刘备含笑道:
“兴霸投效未久,却屡陷锋镝、善抚士卒、斩将夺旗,功绩昭然!”
“即日起,授你水军大都督之职!”
“统管水师扩建、战船督造——限你半年之内,扩编至一万精锐!”
“务必打通海路,直抵辽东!”
“兴霸,此任,你可担得?”
甘宁双目发亮,声音微颤:
“主公信重至此,宁纵粉身碎骨,亦不敢负托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