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含笑点头:“子明,可愿做一员统军大将?”
“愿!”吕蒙答得干脆利落。
云凡深深看他一眼:“既愿为将,便须刀笔并重。腹中无韬略,纵有万夫之勇,不过一介悍卒耳。”
“兵书不读,战策不研,如何临机决断?你日日随我左右,却不见捧卷苦读——这模样,可不像真心想执掌千军的人。”
吕蒙顿时肃容,长揖到底:“谢军师点醒!蒙自今日起,但凡得闲,必焚膏继晷,苦读兵法,不负军师厚望!”
云凡不再多言,只微微颔首。
吕蒙性子跳脱,却极聪敏,一点即透。
他不愿此人跟自己多年,最后只落个“猛将”虚名,徒有一身力气,却无统御之能。
马蹄声渐近,城楼已在咫尺。
垛口之上,一名偏将探出身来,厉声喝问:“城下何人?停步回话!”
吕蒙策马上前,抱拳朗声道:“奉刘皇叔之命,特携军师前来拜会孙太守!请速通禀!”
那守将一怔,旋即挥手:“且候着!待我入城禀报!”
话音未落,已有快骑扬鞭,绝尘驰入城中。
不一会儿,马蹄声停在太守府门前,传令兵急步抢入,抱拳高呼:“太守!城外有紧急军情!”
府内烛火摇曳,一位身着云纹锦袍、头戴乌纱小冠的清隽文士正蹙眉端坐,指尖轻叩案几:“又来了?可是前线战报?”
士兵喘息未定,忙道:“回禀太守,是刘皇叔帐下首席军师,亲至平舆!”
孙香眉峰一压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。
刘备的军师?
他略一沉吟,便抬手道:“请进来!”
“喏!”
传令兵躬身退去,脚步迅疾如风。
约莫半炷香工夫,云凡携吕蒙步入府门。
孙香端坐堂上,唇角微扬,语带霜意:“你就是云凡?”
“我那从弟孙策死于非命,你倒敢登门?”
“来人——拿下!”
话音未落,四名甲士已抽刀出鞘,寒光森然围拢而上。
吕蒙双目圆睁,霍然拔刀横于胸前,厉声断喝:“吕蒙在此!谁敢再进一步!”
一股悍烈杀气扑面而出,几名侍卫竟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。
云凡却神色如常,望着孙香淡淡一笑:“太守误会了。孙策外出围猎,遭宿敌伏击毙命,与我何干?”
孙香冷笑一声,拍案而起:“若非刘备挥师南压,逼得我贤弟仓促退守丹阳,他怎会落入险地!”
“更别提你部兵马四处进逼,搅得我孙氏宗族内讧不止,这难道不是你之罪责?”
云凡依旧从容,笑意未减:“太守又错了。我军非但未逼迫孙家自相攻伐,反将诸位族中俊杰尽数收容。”
“吴景、孙贲如今皆在我营中安顿妥当;就连太守从妹孙仁,亦在我府中安居——说不定,不久之后,我真要唤您一声‘兄长’了。”
“至于大军南下,实因孙策突袭刘繇使君,我军奉命驰援。”
“结果刘使君惨遭围杀,孙策手刃朝廷重臣,我军岂能袖手旁观?”
“后来我军欲清剿乱逆,孙策屡屡阻挠,两军确有交锋。可放眼天下诸侯,哪一家没几场血仇旧账?”
“是非曲直,谁又能说得清?”
“我军既取丹阳,非但未加苛责孙氏,反而厚待族人——这哪里是结怨?分明是施恩!”
“莫非太守要恩断义绝,反咬一口?”
“若真如此,今日便请斩了你这‘妹夫’,也让世人看看,平舆太守如何背上弑亲背德之恶名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孙香仰天大笑,笑声铿锵:“好一张利口!”
“都说云卓方智谋冠绝江东,今日才知,舌锋比剑还快!”
“罢了,听闻你曾救我从妹于危难,也算存了几分仁心。”
“既认我为兄,那就请入座吧——尔等,全都退下!”
他挥手斥散侍卫,目光扫过吕蒙,不禁赞道:“好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!”
“这才叫待客之道!”
云凡含笑点头,径直走向侧席,坦然落座。
待他坐稳,孙香挑眉一笑:“不知‘妹夫’此来平舆,所为何事?”
“江东距汝南千里迢迢,可不是顺路串门啊。”
云凡朗声道:“我此行,专为替太守解忧而来。”
“替我解忧?”
孙香嘴角一撇,讽意凛然:“眼下曹操东来,连克项县;你家刘皇叔又自阳泉北上,直指汝南——我的忧患,正是你们两家兵马!莫非你是来劝我退兵求和?”
云凡笑意温润:“恰恰相反。欲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