谍间计?
到底使了什么奇招?
两人望着满面春风的刘备,心里五味杂陈。
眼看舒县将破,胜果熟透待摘——
偏偏在这节骨眼上,云凡把本该挡住纪灵的两万人,硬生生反咬一口,把敌军主力一口吞尽!
谁能料到?
秦松苦笑着拱手:“主公,敢问军师这谍间计……究竟如何布的局?”
刘备笑着将战报递过去,眼中亮如星火:“文表,出征前,军师便向我讨了子敬,说要行一着‘借巢伏虎’之计。”
“谁曾想,卓方竟是让子敬假意投奔郑宝,蛰伏巢湖!”
“此战胜负手,就在郑宝这支奇兵之上啊!”
“郑宝?”
秦松与陈端齐齐一怔。
那郑宝,不正是军师命刘勋去剿灭的山匪头子么!
两人抓起战报急扫几眼,越看瞳孔越缩,额角渗出细汗。
原来云凡故意诱刘勋离城,根本不是什么调虎离山——而是布下天罗地网,专等他入瓮!
一面假借袁术之令,催刘勋征讨郑宝;一面早将心腹安插进郑宝营中,煽风点火,逼其与刘勋死磕;待两股势力拼得筋疲力尽,再突然现身擒下郑宝,顺势收编其残部!
看完战报,二人相顾失色,喉头发紧。
单凭一个鲁肃,竟把刘勋、郑宝、云凡三方牵丝引线,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杀局!
这哪是运筹帷幄,分明是刀尖上跳傀儡戏!
稍有差池,满盘皆输:若刘勋对袁术死心塌地,压根不出兵;若郑宝刚愎自用,拒纳鲁肃之谋,计策当场崩盘。云凡这一招,完全是拿准了对手的软肋,往命门上扎啊!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们还在帐中推演破敌之策时,人家早已挥鞭策马,把整盘棋走完了!这仗还怎么打?
秦松合上战报,脸色惨白如纸:“军师察人之明,举世难寻!”
“光这一手洞悉人心的本事,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刘备听了,朗声一笑:“那咱们还攻不攻舒县?”
秦松摇头苦笑:“纪灵毙命,刘勋授首,舒县已成断脊孤城。不如静候军师归来,再作定夺。”
刘备抚掌而笑:“正合我意。”
“那就等军师到了再说!”
陈端在旁听得心焦,一把拽住秦松袖子就往营外拖:“文表!你怎劝主公按兵不动?”
“如今军师大捷,咱们若抢先进城,少说也是头功啊!”
秦松面如苦瓜:“子正啊……”
“算了吧。刘勋刚被围歼,城里早已如惊弓之鸟。”
“再强攻,怕是连城墙影子都没摸着,就得折损过半。”
“万一败了,军师却凯旋而归——咱们是衬托,还是垫脚石?”
“不怕计不成,就怕比着看啊!”
“这一仗输了,主公日后还能信咱们几回?”
“张将军那边,怕是早就不耐烦了!”
“唉……”
陈端胸口发闷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。
唾手可得的大功,眨眼化为泡影。
正如秦松所言:计策好坏,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,全看旁边站着谁。
他们本就是新降之人,若再在此处损兵折将,刘备怎敢把重担交到他们肩上?
反观云凡、鲁肃、刘晔——哪个不是携胜而返,声势震天?
赢了,锦上添花;输了,便是污点烙印!
刹那间,平日自诩智略过人的两人,只觉头顶悬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利剑,压得脊梁都直不起来。
纵使云凡远在百里之外,那锋芒也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低声道:“那……往后咱们该怎么办?”
秦松眼神忽地一亮:“要不,咱俩负荆请罪去?”
“什么?”陈端愕然,“可张公他们……”
秦松摆摆手,苦笑:“张公他们主理政务,跟咱们不是一路人!”
“咱们是谋士!”
“现在总算想明白了——想立功,得跟着军师混饭吃。”
“你瞧刘晔和鲁肃,此前不过默默无闻,此战一胜,立马成了帐中顶梁柱!”
“咱们偶尔献个馊主意,谁又真当回事?”
他攥紧拳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子正,不管你怎么想,从今往后,我唯军师之令是从!”
陈端长叹一声,忧心忡忡:“可……咱们这分明是抢功在先,军师若不肯宽宥,岂不更糟?”
秦松望着远处旌旗翻卷,声音轻却笃定:“军师素来襟怀磊落,我等若真心伏罪,他必不会计较。”
陈端咬牙点头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……
刘备大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