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卒虽嫩,但站船不晃、摇橹不乱!”
“我军战舰用的是千年铁木,船壳厚得连箭都扎不透!”
“真撞起来,孙家那几条楼船,怕是挨不住咱一下!”
“只要打得巧、冲得狠,赢面,就在眼前!”
云凡环视众人,笑意渐深:“莫慌——此战,必胜!”
“兴霸说得对,船硬,那就横冲直撞!”
“干脆以粗铁链锁舟为阵,结成铁壁船阵——想撞哪,就撞哪!”
甘宁一听,双目放光,猛一击掌:“妙!水军弱?那就让船变成一座浮城!”
“战舰领头,斗舰贴身,撞塌敌寨,易如反掌!”
潘璋也精神一振:“都督此策高明!”
“船阵既成,甲板稳如陆地,弓弩手可从容施射,水卒亦能进退自如!”
“纵有差距,也不至于被压着打!”
陆议却忽地蹙眉:“都督,铁索连环确是奇招……可眼下正值隆冬,西北风日夜不息!”
“若敌军火攻,我军舟船锁死一处,岂非自投火海?”
“这……”
甘宁与潘璋神色骤然一滞。
是啊——火攻!一旦烧起来,便是连环焚尽!
云凡却负手而立,眸光清亮:“无妨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咬住孙家水军!”
“我军把战船用铁链锁死,先端掉沿岸几处水寨,卡住敌军北上的咽喉!”陆议顿时眼睛一亮:“原来都督是打算先剪除他们水师的羽翼!”
“妙啊,此计大有可为!”
云凡见他眉头舒展,嘴角微扬。
若真告诉他,自己正等着周瑜放火——陆议怕是要惊得下巴脱臼。
眼前这局面,活脱脱就是赤壁翻版。
只是这次,换作刘备水军孱弱,周瑜水师如虎!
倘若周瑜再使火攻,云凡便能顺势借风而起!
他系统里那个压箱底的“天象预知”功能,至今还没动过呢!
配上铁索连环,他的水军,就是江上铜墙铁壁!
周瑜若真中计纵火,等于亲手点燃自己的棺材板!
云凡猛然抬手,声如裂帛:“传令下去——今夜三更,全军出动,拔除孙策沿江水寨!”
甘宁、潘璋、陆议齐声应诺:“遵命!”
号令既出,当日黄昏,刘备水师便悄然离港,自太湖深处破浪而出。
溧阳城内,孙策府邸。
满室肃穆,连烛火都似低了三分。
小霸王孙策仰卧榻上,面色灰败,眼神涣散。
那日伏击,毒箭入骨,身上更是添了十余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以当下医术,能撑到今日,已是苍天垂怜。
张昭眉锁千钧,吴景、孙静等至亲则红着眼眶,喉头哽咽。
谁还记得当年横扫江东的少年猛将?
如今却连抬手都费力。
孙权立于榻前,声音发颤:“诸位,兄长病重,军中大事,还请诸公鼎力扶持!”
孙静沉声接话:“权公子放心,有我们在,乱不了阵脚!”
张昭咬牙上前一步:“眼下唯有一策——请公瑾即刻出山,执掌大局!”
众将纷纷颔首,神色笃定。
孙权心头一沉。
这般危局,众人第一个想到的,仍是周瑜,没一个人提他名字!
他指尖发凉——周瑜终究是外姓,哪怕此前确有误会,兄长也不该就此疏远。
可事实却是:因他挑拨,周瑜重伤归养;兄长渐行渐远,连帐下将士,也慢慢不再看他一眼!
“公瑾!公瑾!”
孙权忽地厉声喝问,“莫非离了周公瑾,江东就转不动了?!”
“呃……公瑾来了?”
话音未落,榻上孙策猛地抽搐,眼珠一转,竟有了光:“公瑾……他在哪儿?”
众人怔住,心口发酸。
吴景抹泪低语:“策儿,公瑾还在家中休养,没来这儿啊……”
孙策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:“他……还是不肯原谅我……”
“他恨我啊……”
话未尽,虎目已涌出两行浊泪。
忽听门外急报:“主公!府外有人求见!”
孙策挣扎坐起,急切追问:“可是公瑾到了?”
满堂目光齐刷刷扫向门口。
侍卫低头回禀:“回主公,是三小姐!”
“三小姐?”
屋内霎时一静。
孙尚香不是早被围困在宛陵,生死不明么?
孙权失声:“香儿还活着?!”
“香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