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如此,我怎会料到敌军要突袭?”
“可笑孙策到现在还沾沾自喜,以为这全是我的妙计!”
刘晔听完仰头大笑,笑声爽朗。
孙权立在一旁,只觉心头如遭重锤,耳中嗡嗡作响。
他虽未亲历当日战况,但孙策何等骁勇?一日之内竟失了坚城,实在匪夷所思。
谁曾想,竟是云凡早有内线通风报信!
云凡话锋一转,又扬眉笑道:“那故人见我军已入江东,在吴郡扎下根基,便顺势劝孙策主动出兵攻我!”
“孙策以为胜券在握,实则正中圈套!”
“之后我孤军冒进,全仗这位故人源源不断递来密报!”
“就连那场空城危局,也是靠他暗中周旋,才让我安然脱身!”
随着云凡一字字道来,孙权指节攥得发白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怪不得败得如此窝囊!
原来每一步都被人家掐着时辰算好了!
有这么个贴身耳目替云凡打探虚实,他岂不是处处占先、步步生风?
所有溃败,哪是什么运数不济,分明是帐中早已埋了根毒刺!
这时刘晔忽而叹道:“卓方好福气啊!”
“竟能结交这般肝胆相照的知己!”
“只是……这故人究竟是谁?”
云凡朗声一笑:
“还能有谁?自然是周兄!”
“我出身江南寒微,若无周兄提携照拂,哪来今日声名……”
话音未落,刘晔急忙抬手示意:“嘘——!”
“莫再说了,我懂了!”
“糟了!”
他霍然起身,疾步朝门外走去。
孙权一听,汗毛倒竖,翻身滚上床榻,连鞋都来不及脱。
不到片刻,门轴轻响,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刘晔探进半张脸,压低声音唤:“孙公子?孙公子?”
孙权背对门口,屏息伏着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
云凡踱步上前,低声问:“这是谁?”
刘晔凑近耳语:“孙权,孙策胞弟。若叫他听去那故人身份,怕是要害死那人!”
“这……”
云凡面色骤沉,抬手横抹脖颈,动作干脆利落。
刘晔连连摆手:“不可!我亲口答应放他走,岂能食言?”
云凡冷笑一声:
“你啊,要是肯舍掉这些虚面子,早该封侯拜将了!”
刘晔长叹一口气:“罢了罢了,别提了。既然他没听见,就饶他一命吧!”
“咱们收声,走!”
说罢拉起云凡,转身离去。
二人脚步声远去,孙权才缓缓撑起身子,双手却仍在剧烈发抖——
不是怕,是怒!
两人虽未点破名字,他却已如雷贯耳!
那个“周兄”,除了周公瑾,还能是谁?!
好一个周瑜!
兄长待他如手足,宴必同席,兵必共掌,连印绶都肯托付!
谁知他早把心卖给了刘备!
越想越恨,胸口似被火灼。
世人总夸云凡神机鬼算、智近妖孽,却不知这“妖”字背后,早有人悄悄拆了自家墙脚!
细一推敲,从曲阿到空城,桩桩件件,豁然贯通——
哪是云凡太聪明?分明是统帅亲自往敌人案头上递刀!
主帅既已叛心暗种,这支军还能赢?
孙权咬牙低笑,眼底泛起冷光:
等我回营,定亲手斩此贰臣!
又怕云凡反悔,更疑刘晔改口,次日寻个由头出门,混在贩夫走卒里,悄然溜出了城。
……
城楼之上,刘晔望着孙权身影没入市井人流,抚须而笑:“卓方此计,成了!”
“周瑜纵不死,也必失兵权,再难翻身!”
云凡斜睨他一眼,笑意玩味:“全靠子扬这场‘活戏’演得滴水不漏。换个人,孙权哪会信得这么真?”
“影帝?”
刘晔一怔,随即会意,笑着摇头:“我不敢当。真要论,该是军师才对。”
“昨夜那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若非事先知情,连我都信了——周瑜真是你埋在孙营里的钉子!”
“哦?真有那么像?”
云凡挑眉。
刘晔郑重颔首:
“像极了。唯有这般,才能把前后事串成一线。否则……未免太伤士气了。”
“军师智谋太绝,常人听了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”
“世人信的是道理,偏军师的计策,专挑道理之外的地方下手。”
这招妙计,等于塞给对手一个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