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有刺客!
面露赧色:“军师切莫再提这四字!晔此前尚存几分自负,可与军师这等应变如流、举重若轻相较,实在天壤之别!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,真正担得起‘佐世之才’的,唯军师一人耳!”

    刘备凝望着云凡与刘晔,心中早已乐不可支!

    刘晔虽稍逊云凡一筹,但从策问伊始,谈吐机锋、思虑缜密,已显非凡器量!

    确是百年难遇的智者!

    他朗声笑道:“子扬不必自谦!我视你为经世大才,愿拜为军中长史,助我运筹帷幄——子扬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长史一职,位同主簿,实为刘备幕府中枢,掌军务文檄、参赞机要。

    刘晔一听,顿知刘备求贤之诚毫无虚饰,当即起身拱手:“使君以国士待我,晔本凡庸,蒙此厚遇,岂敢辞让!”

    言毕,郑重一揖:“刘晔,拜见主公!”

    刘备见他俯首认主,喜不自胜,急忙起身相扶:“子扬快请免礼!”

    云凡与简雍立在一旁,含笑齐声道:“恭喜主公,再添栋梁之才!”

    刘备眉飞色舞,扬声唤道:“来人!速备酒宴!今夜我要亲为子扬洗尘,痛饮尽欢!”

    刘晔望着刘备眼中那份灼灼诚意,心头温热涌动——这般仁厚明断之主,正是他半生所寻啊!

    一时之间,郡守府内暖意融融,笑语盈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眼已是夜深。

    宴席未散,宾主正谈得兴起,四人言笑晏晏,直至月挂中天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郡守府高墙之外,悄然浮出两道黑影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、一个少女,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缓缓踱近。

    少年一头紫发泛着幽光,双目碧如寒潭,在暗处格外摄人;

    身旁少女身段修长,眉目清绝,却掩不住满脸风霜。

    二人衣衫微皱,步履谨慎,猫腰贴墙而行,活像一对溜墙根的狸猫。

    男的名叫孙权,是孙策亲弟;

    女的名唤孙仁,小字尚香,江湖人称“弓腰姬”。

    二人潜伏至此,还得从云凡奇袭宛陵说起——

    当日诈城,选在日头最盛之时,偏巧孙权与孙尚香正在城中闲逛;

    程普副将奉命接应孙氏家眷,匆匆过街,竟与二人擦肩而过,失之交臂。

    待刘备入主宛陵,城门昼夜紧闭、盘查森严,两人再难脱身,只得藏身于这熟悉又陌生的街巷之间,硬生生熬了半月。

    凭着对宛陵一砖一瓦的熟稔,虽过得潦草,倒也未曾挨饿受冻。

    可这一夜,孙尚香终于按捺不住了!

    她一身利落短打,眉宇间却凝着股远超年纪的冷厉:“哥,你走!这事我已拿定主意!”

    “今夜,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!”

    孙权望着妹妹绷紧的下颌线,喉头一紧,苦笑出声:“香儿,莫逞强!那刘备,自有我来对付——你掺和进来,又能起什么作用?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见兄长退缩,孙尚香鼻尖一扬,眸光如刃:“大不了,换他一条命!”

    “只要箭尖沾上他的血,我躺在这儿,也值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猛地后撤三步,足尖一蹬,身形腾空而起——双手稳稳扣住墙头青砖,腰身轻拧,纤细身影已如燕掠过高墙。

    孙权瞳孔骤缩,失声喊道:“香儿!下来!”

    “别硬闯啊!”

    “咱们还能绕路脱身!”

    “谁在那儿?!”

    一声炸雷般的断喝劈开夜色,震得孙权耳膜嗡鸣。

    他猛一扭头,街口不知何时已堵满甲士,火把映得刀锋雪亮。

    他脊背一凉,汗毛倒竖,拔腿就蹽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队兵卒立马嘶吼起来:“贼人休走!”

    “抓刺客——!”

    呼喝声撕裂寂静,整座郡守府霎时沸反盈天,内外人影奔窜,灯笼乱晃。

    孙尚香咬紧牙关,指尖抠住墙沿,翻身滑入院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府中正厅,刘备酒意正酣,忽听外头人声鼎沸,皱眉道:“外头吵什么?”

    亲卫小跑进来,拱手禀道:“回主公,街上有毛贼作祟,弟兄们正围捕呢!”

    “毛贼?”

    刘备脸色一沉,酒盏重重一顿:“没眼力见的东西!贵客在座,闹得鸡飞狗跳?”

    简雍忙打圆场,笑着举杯:“主公息怒,今夜吉庆,何苦为个鼠辈坏了兴致?”

    云凡转头看向刘晔,压低声音:“近来城中不安生,子扬若无落脚处,不如随我去寒舍暂避?”

    刘晔刚张嘴,刘备已朗声插话:“诶——!”

    “子扬千里赴约,我刘某岂能慢待?今晚不醉不休,榻上同眠如何?”

    云凡后颈一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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