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是有真才实学之人,便要让他听见——刘皇叔,正翘首盼贤!”
“如此广而告之,天下英杰闻风而动,何愁霸业不成?”
“讲得好!”
张飞听完,猛然拍案而起,声如惊雷。
众将齐刷刷起身,抱拳应和:“军师所言,字字千钧!”
“我等全力支持!”
简雍捻须颔首:“此策一出,便是安邦定国之根本!”
顾雍环顾四周,见众人皆附云凡之议,一时怔在原地。
他原本只盯着江东一隅,云凡目光却已越过长江、跨过淮水,直指天下!高下之分,不言自明。
更觉难堪的是,满堂将领同声呼应,唯独自己仿佛被隔在圈外,进退失据。
刘备一眼看穿其窘态,含笑开解:“元叹思虑周详,然正如军师所言——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唯才是举,破格擢用,方为当下正道!”
“宪和,即刻依军师号令,将求贤令昭告四方!”
“速遣快舟北上,通知二弟在北方同步张贴;我军则沿江沿路广发榜文,遍传城乡!”
话音未落,刘备霍然起身,目光灼灼:“我要让江北江南,无论市井山野、寒门陋巷,人人晓得——刘备,求贤若渴!”
简雍拱手朗笑:“遵命!末将这就去办!”
言毕转身疾步而出,着手布置。
随着简雍身影消失于帐外,刘备军的求贤令如春雷滚过大地,迅疾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顷刻之间,整个江东流落乡野的寒门学子,无不震动!
会稽官道上。
两名青年裹着粗麻短衣,背着竹篓,沿着土径匆匆前行。
“子瑜,你说咱们投奔刘使君,真能得展所长么?”
其中一人停下喘气,抹了把额角汗珠。
被唤作子瑜的青年闻声回头,眉目清朗:“曼才可知道——云卓方未出山前,是何等身份?”
严曼才摇头:“未曾耳闻,怕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士吧?”
“正是!”
“云凡胸藏经纬,却甘守林泉,直至被刘使君慧眼识中,才一举名动天下!”
“我诸葛瑾虽不敢比云凡,却不愿终老荒村、埋没此生!”
“你严曼才饱读诗书,难道甘心一辈子困守田舍?”
“如今刘使君依云凡之策,开府纳贤、广招豪俊——咱们去!就算刘使君暂未召见,也要寻到云凡本人!”
“我听说此人宽厚知人,善察微末,必肯引荐我等!”
严曼才听罢,默默点头,攥紧了肩头竹篓带子。
两人相视一眼,脚步愈发坚定,朝着吴郡方向大步而去。
……
庐江,一座偏僻小村。
少年攥着一张墨迹未干的榜文,一路飞奔闯进姐夫邓当家中,胸口起伏,满脸涨红。
“姐夫!姐夫!咱去投刘使君吧!”
邓当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:“阿蒙,昨儿个你可不是拍着胸脯说要去追随孙策么?”
“我听说那孙策是江东猛虎孙坚的嫡子,确是盖世英杰!”
吕蒙年方十八,肩宽臂厚,筋骨如铁,急步上前道:“姐夫,孙策虽猛,可比不得刘使君气吞山河!”
“如今刘使君广发招贤榜,您这般胆魄过人、弓马娴熟的好汉,何不趁势投效?”
邓当抚掌而笑,摇头叹道:“你这毛头小子,倒比我还要心急!”
“罢了罢了——咱们这就动身,去会会那位刘使君!”
会稽,山阴县。
一个青衫洗得发白、袖口缀着几块细密补丁的青年正伏案刻简,竹屑簌簌落在粗陶碗沿。
街痞斜倚门框,嗤笑道:“哟——阚泽,又偷人家书来抄啦?”
阚泽抬眼,耳根微热,却语气清朗:“是借,张家夫子亲手所授!”
街痞鼻孔朝天:“抄一辈子书,能抄出米来?抄出衣裳来?”
“还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,穷得叮当响!”
阚泽淡然一笑,指腹轻轻摩挲竹简边缘:“君子固穷,心正则安。”
“呸!”街痞啐了一口,“穷酸还满口仁义!”
“真有骨气,怎么不去投刘使君?混口热饭吃不好?”
阚泽眸光一顿:“刘使君?哪位?”
街痞翻了个白眼:“书篓子!连这都不晓得?”
“徐州来的刘玄德!前脚刚拿下吴郡,后脚就张榜求贤——你竟两眼一抹黑?”
“求贤令?”
阚泽眉梢轻扬,温言拱手:“多谢指点,受教了。”
见他既不恼也不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