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要沾上这名字,准有坑、准有套、准有他想不到的弯弯绕!
原以为稳操胜券的攻城战,结果人家大开城门,他反倒不敢踏进一步——荒唐不荒唐?
可纵使焦躁如沸,他终究没下令出击。
这几回交手下来,他心里早有了数:云凡的脑子,比他的刀更利,比他的箭更准。
真要硬闯?他不敢赌。
于是整支江东军,就这么僵在原地,寸步难行。
“杀——!”
“取孙策首级者,赏千金!”
“破门!屠营!”
忽地一声炸雷般的呐喊撕裂夜幕,紧接着,四面八方似有千军万马齐声怒吼,震得营帐簌簌发抖。
“云凡夜袭?!”
周瑜与张纮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了灯盏。
孙策瞳孔一缩,厉声低喝:“不对!城里才一千人,哪来这等声势?!”
三人匆匆冲出营门,抬眼望去,浓墨般的夜色里,一面“刘”字大旗猎猎翻卷,无数刘备军士如潮水般涌来,正将己方兵卒围住砍杀。张纮怔在原地,瞳孔骤缩:“刘备军……怎会在此?!”
话音未落,周瑜俊朗的面庞上掠过一丝铁青,嘴角牵出苦涩弧度:“糟了,入套了!”
“太大意了!”
“云凡早料定我军必退,提前飞骑传信,请刘备截击!”
“他压根没设埋伏——纯粹是拿时间当刀子,一刀刀削我们锐气!”
孙策脸色阴沉如铁,听罢只觉胸口发闷,一股无力感直冲喉头。
本指望一战斩云凡,结果又被他掐着命门反手一击!
可眼下哪还有工夫追究?他一把抓过铁甲与长戟,翻身跃上战马,厉喝一声:“随我迎敌!”
话音未落,长戟破空一指,人已如离弦之箭,撞开营门,直扑敌阵!
霎时间,宛陵城外杀声震野,两军绞作一团。
鏖战足足两个时辰。
吼声撕裂长空,血雾弥漫四野。
孙策军且战且退,谁料城门轰然洞开,太史慈率精骑如猛虎出柙,横插战场!
此役终以刘备军大胜收场——仅损九百二十一人,却斩敌两千余、俘两千三百一十五,更缴获粮草五十万石;孙策八千精锐,溃散殆尽,只剩三千残兵,丢盔弃甲,仓皇北遁,连辎重车辙都碾碎在泥泞里。
宛陵郡守府内,灯火通明。
刘备端坐主位,云凡居左首第一,简雍次之;右列则是张飞、太史慈、桥蕤等人。
满堂喜气盈溢,顾雍正捧着战报,一字一句念得清亮:
“主公,此战击溃孙策,夺回粮秣辎重无数,单是存粮就达五十万石。”
“俘敌两千三百一十五,斩首逾两千,我军折损九百二十一——溃敌追捕仍在进行中。”
“除兵马粮草外,更擒获谋士张纮,将领凌操、陈武等数员大将。”
说到此处,顾雍眉梢一扬,笑意舒展:“四县屯粮,大半已重回我手!”
话音刚落,张飞猛地拍案而起,哈哈大笑:“军师啊军师,俺老张真不知该夸你还是拜你!”
“当初眼看就要崩盘,硬是被你一手拽回来!”
“这头功,非军师莫属!”
众将哄然附和,笑声震梁。
就连顾雍望向云凡的目光,也悄然变了——原先以为孙策这盘棋,无解;
可云凡只轻轻落子,千骑奔袭,便把死局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!
有此人坐镇,江东何愁不取?
刘备稳坐高座,笑意温厚,目光频频落在云凡身上,那眼神里,全是沉甸甸的谢意。
他缓声道:“此战主力皆在故鄣城外,军师可愿为诸位细说其中关节?”
云凡淡然一笑:“小伎俩罢了,不足挂齿。”
话音未落,太史慈已朗声接道:“军师这哪是小伎俩!”
“昨日空城拒敌,虚实相生,乃用兵之极致!”
“越琢磨越觉精妙——跟军师打仗,每日都在长见识!”
张飞一愣:“空城计?啥玩意儿?”
昨儿他们只知云凡带千人死死咬住孙策主力,却不知他如何做到的。
太史慈当即起身,将昨日云凡大开四门、焚香抚琴、指着敌阵破口大骂的经过娓娓道来。
众人听得倒吸凉气——空城对垒,胆气已骇人!
再听说他竟当着数万大军面,把孙策诸将骂得面红耳赤、踌躇不前,额角冷汗直冒!
待听到敌军终于退去,张飞一拍大腿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敢情那孙策小儿,真被军师几句话骂得掉头就走?!”
“嘿!”
桥蕤抚须而笑:“张将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