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意更浓:“久仰周公瑾风仪,传说貌比宋玉——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!”
宋玉乃战国时倾城之姿,与潘安、兰陵王并称古之绝色。
周瑜听罢,眉峰微松,唇角略扬。
毕竟,谁不爱听一句真心夸赞?
可云凡话锋陡转:“常听人讲,伯符与公瑾情同手足,夜则同榻而卧,浴则共池而洗。”
“我早疑孙伯符性向有异,如今瞧你二人这般亲厚,果然不假!”
“公瑾如此俊凡,与伯符凑作一对,倒也般配得很呐!”
周瑜瞳孔骤缩,眼神霎时凌厉如刃!
这厮竟敢污蔑他与孙策不清不白——
该杀!
孙策更是暴跳如雷:“公瑾,我忍不了了!管他是不是云凡,今日定要他血溅当场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张纮急步抢出,一手按住孙策肩头,一手拦住周瑜臂弯:“主公,明摆着是诱敌之局!若贸然进城,岂非正中其下怀?”
孙策与周瑜闻言,互望一眼,终究咬牙顿住。
云凡见状,心中微哂:
敌军已被激得心浮气躁,又疑神疑鬼,怕是连自己都信不过自己了。他朗声再问:“城下那位银发如雪的老者,可是张子纲先生?”
张纮抚须而笑,须髯轻颤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,老夫不屑与你斗嘴!”
“云凡人在何处?叫他出来答话!”
云凡朗声应道:“我就是云凡——你们偏不信?”
“说来有趣,当年大将军何进三顾茅庐请你入幕,你不肯;太尉、司空先后征辟,你也推辞。”
“结果孙策一到,你立马收拾行囊跟了来——”
“莫非孙伯符私下已拜你为义父,才请得动您这位老先生?”
“你——!”
张纮气得须发皆张,脸涨通红。
云凡却毫不停顿,语速更快:“那屠户出身的周泰,可在军中?”
“放牛娃出身的韩当,来了没有?”
“还有黄盖——听说去年在丹阳逛窑子被抓个正着,至今还在老家躲羞呢!”
……
云凡每点一个名字,孙策军中便炸开一片怒吼:
“狂徒找死!”
“老子剁了你!”
“主公,下令攻城吧!”
众将纷纷拔刀怒指城楼,声浪几乎掀翻云层。
城内太史慈听得汗如雨下,脸色惨白。
大哥啊!
您是嫌敌人不够来劲,非要往他们心口上捅刀子?
可城外,周瑜听完云凡一串讥讽,忽地眸光一凛,猛然回神:“主公,糟了!他在搅乱我军阵脚!”
“若迟迟不动,将士们憋着一股火,迟早要炸营!”
孙策心头一紧:“那……真要强攻?”
“万万不可!”
张纮虽气得手抖,仍一把抓住缰绳:“一攻,便是钻进云凡的圈套里了!”
孙策拧眉低吼:“打不得,走不得,难道干耗在这儿?”
只听周瑜轻轻一叹,嗓音低沉:“暂且收兵,安营扎寨!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“那云凡诡计迭出,这怕又是他设下的套!”
“咱们得把前因后果捋清楚,再定进退!”
“反正刘备已被咱们拖住,短时间绝赶不到这儿。”
“这这这……”
孙策胸口发闷,喉头泛苦。
此番兴师动众,本就是奔着血债血偿来的——亲手斩了云凡!可人还没碰着,倒先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嘲讽。
最憋屈的是,骂得越狠,他越不能动手!
堂堂江东统帅,岂能当众跳脚对骂?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?
一股浊气堵在心口,他猛地抬手一挥,声音却压得极稳:“后撤一里,立营固守!”
号令一落,千军万马如退潮般齐刷刷收拢,甲胄铿锵,旌旗低垂。
啥?
敌军真撤了?
太史慈听见孙策下令,耳朵一竖,简直不敢信——既像听到了仙乐,又像撞见了鬼事。
喜的是贼兵退了;懵的是,云凡就站在城头吼了几嗓子,非但没激得对方攻城,反倒把人给吼跑了?
他心头一热,拔腿就往城楼冲,边跑边喊:“军师——!”
“您莫不是星君下凡?”
“一张嘴就把三军喝得倒退三步!”
云凡倚在女墙边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手里羽扇摇得飞快:“早知该雇个江湖骂将,自己上阵,嗓子都冒烟了!”
太史慈抢上前,接过羽扇替他猛扇两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