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将军在此,不如将卓方唤来,今日便定下婚约!”
“来人!”
他话音未落,府门外已疾步闯进一名卫士,额角还沁着汗珠。
“主公,府门外有人急报——军师被人堵在街上了!”
话音未落,桥蕤与简雍齐齐变色,刘备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,双目陡然一凛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绷紧的弓弦:
“再说一遍。”
那声线沉得发颤,仿佛底下翻涌着滚烫岩浆。
卫士喉头一缩,忙重新禀道:
“主公,门外来了个本地百姓,说军师得罪了张家,被几十号家丁围在西市口,动弹不得!”
“张家?”
刘备眼底血丝骤然爬满,脸上温厚全无,只剩森然杀意,“唰”地拔出佩剑,剑锋映着日光寒如双刃,厉声怒喝:
“哪家的土狗,也敢围我军师?!”
多年沙场淬炼出的戾气,此刻再不遮掩,扑面如刀。
卫士腿肚子直打晃,结巴道:
“属……属下……真不知啊……”
简雍面色已冷若玄冰。
他与刘备相交十载,最清楚这人骨子里是什么脾气——
表面谦和似春水,实则胸中藏烈火;看似宽厚如长者,年轻时却是提刀就走、快意恩仇的游侠!
当年在平原县,督邮趾高气扬来巡查,刘备二话不说,当场捆翻,抡起鞭子抽得皮开肉绽!
而今云凡,就是他心头最不容触碰的逆鳞!
谁动云凡一根手指,便是往他心口捅刀!
简雍怕事态失控,急忙劝道:
“军师眼下被困,生死未卜,不如先赶过去瞧个究竟?”
这话如冷水浇头,刘备眼神一亮,转身便朝外疾步而去:
“对!军师要紧!”
刚迈几步,忽又顿住,猛然回身,眸光如电扫向桥蕤:
“桥蕤,速调一千甲士!”
“若军师少一根头发——今日张家,鸡犬不留!”
言罢,长剑出鞘,大步踏出府门。
简雍望着背影直摇头,苦笑道:
“这下……真要捅破天了!”
话没说完,人已追出门去。
桥蕤却怔了一瞬,随即嘴角一扯,眼中杀意翻涌如潮。
他跟刘备一个心思——
动军师者,不配活命!
……
太守府风云骤起之时,张家公子尚在得意洋洋,浑然不知死期将至。
他斜睨着云凡,嗤笑一声:
“听说是你指使手下,打了我张家的人?”
身后上百奴仆齐齐踏前一步,铁器轻响,杀气腾腾。
云凡抬眼望去,黑压压一片人墙,反倒仰头大笑,笑声里全是讥诮。
从前只听闻世家势大,今日才真正尝到滋味——
这哪是士族?分明是披着锦袍的山匪!
怪不得吴县百姓提起张家,连说话都压低三分!
他冷笑反问:
“是我做的,又怎样?”
“你张家好大的威风!”
“刘使君就在城中,你们竟敢当街锁人、聚众围殴——莫非想逼官府造反?!”
张家公子闻言,仰天狂笑: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还当多硬气的汉子,原来是个酸腐书生!”
“刘备昨儿还设宴款待我爹,求着我们张家点头呢!”
“告诉你,在这吴县,我张家要办的事,还没办不成的!”
“给我围死他们——打残手脚,拖着满街爬!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骨头硬!”
一声令下,上百奴仆蜂拥而上。
潘璋怒吼一声:“放肆!”手已按上刀柄。
张家公子狞笑下令:
“先折他俩的腿!我要看他们跪着爬完西市!”
“上!”
人潮轰然扑来。
潘璋横身挡在云凡身前,刀光乍起,顷刻间三四个家丁惨叫倒地。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贴地疾掠,快如鬼魅,眨眼间已扼住张家公子咽喉!
正是先前被铁链锁着的汉子——此刻脱缚如豹,手中铁链勒得对方脸色青紫!
“都住手!谁动一下,我就拧断他的脖子!”
张家公子惊骇回头,这才发现方才被锁着的人竟能暴起发难!
他脖颈被铁链死死箍住,仍强撑着嘶声道:
“你娘还在我家后院关着!你敢动我,全村老小一个别想活!”
汉子神色一僵,指尖微颤,但很快咬牙抬眼,目光灼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