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中军帐内灯火幽微。
刘备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,一语未发。
帐下诸将眉头深锁,气氛凝滞。
桥蕤面带愧色,今日佯攻非但无功,反倒折损近百士卒。
他缓缓起身,抱拳开口:
“主公,今日之挫,全因我谋策失当,恳请降罪!”
刘备闻言轻抚长须,淡然一笑:
“桥将军所谋并无疏漏,唯敌军铁了心固守不出!”
“责不在你。”
桥蕤听罢,这才缓缓落座。
太史慈仰头叹道:“敌军缩在山头,如乌龟藏壳,这仗怎么打?”
糜芳一拍案几,朗声道:
“主公,不如硬冲一回!”
云凡摆手摇头:
“万万不可。强攻未必得手,更怕石城山那边突然杀出,两面夹击,我军恐遭重创!”
糜芳早把云凡当自家妹夫,被当场驳回也不恼,只挠挠头,纳闷道:
“那总不能放着这两股敌军不管,绕路直取吴县吧?”
云凡仍摇头:
“此策更险——我军若绕行,严白虎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糜芳眉头拧成疙瘩:
“攻不下,绕不得,军师到底有啥高招?”
霎时间,帐中众将齐刷刷望向云凡。
他抬眼望向白虎山与石城山方向,虚空中悄然浮现两行字迹:
【风险程度:低度风险!】
【风险程度:低度风险!】
见状,他心中雪亮——严白虎这是彻底缩进壳里,不敢动了!
分明是怕了!
既已摸透对方心思,破局之法便呼之欲出。
他唇角微扬:
“拿下这两座山,并不难。”
“只需明日,我军营寨前移至山脚之下。”
众将闻言俱是一怔。
刘备蹙眉道:
“卓方,营寨下移,等于把一举一动都摊在敌军眼皮底下!”
常理而言,用兵贵在居高临下,方能察敌于先。
如今刘备军正苦于地势低洼,看不清山上动静。
云凡此举,反似将软肋主动递到对手刀口上!
见众人神色犹疑,云凡从容一笑:
“不如此,敌军怎会信我援军已至?”
“援军?”
满帐皆愣。
太史慈眯起眼:“军师说的,可是那一千新卒?”
“可他们连刀都握不稳,来了也是添乱啊!”
云凡摇头:
“非也。”
刘备目光一凝:“莫非……是三弟到了?”
“亦非。”
云凡笑意更深:
“主公只管移营,后日,两千生力军必至!”
“这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——除了新兵和张飞,哪来的援军?
刘备虽满腹狐疑,仍依言而行。
次日,大营向前推进数里,营盘、辕门、旗号尽数暴露于白虎山视野之中。
中军帐内,诸将坐立难安,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利刃。
刘备按捺不住,低声问道:
“卓方,营已前移,可援军何在?”
云凡神色平静:
“即日起,全军收集干草,在帐中扎制草人。”
“另请太史将军今夜率两千精锐悄然离营,明日辰时再大张旗鼓返营——届时,我军‘增兵’两千,板上钉钉!”
“啊?”
众将先是一懵,继而互相对视,满脸茫然。
扎草人?
半夜溜出去,天亮再堂皇回来?
这就多出两千兵?
糜芳猛地一拍脑门,脱口而出:
“军师,您该不是会点化之术,能把草人点成真人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云凡朗声而笑:
“凡不过一介书生,哪懂什么点化妖术?”
“可……这兵从哪儿来?”
糜芳越想越糊涂:
“今夜带两千人出去,明早又带回来,总数一分没涨啊!”
众人纷纷点头,唯有桥蕤眸光一闪,沉声道:
“军师,莫非是要让敌军误以为援兵源源而至?”
“正是!”
云凡赞许地望向桥蕤:
“敌军闭门不出,无非认定我军兵少力薄,不敢死战!”
“故而,我们既要造出援军络绎不绝的假象,还要扩营垒、添灶台、日日操演、擂鼓不休。”
“待他们见我军‘日日增兵’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