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陵易主,怕也全赖他运筹于帷幄之中!”
“细想下来,此人早在刘备渡江之前,便已为他铺好了入主江东的路!”
“如今曲阿已陷,刘备根基初立,我军再不动手,恐将错失良机!”
孙策听罢,胸口如遭重锤,一股灼热直冲喉头——
他苦心经营两年,才在江东扎下根须;
刘备不过挥鞭一指,便把整片沃土连根拔起!
怒火与屈辱在胸中翻涌,舌尖泛起腥甜,血气几欲喷薄而出。
可他终究是孙策,牙关一咬,硬生生压下翻腾气血,沉声问道:
“眼下该当如何?”
秦松略一沉吟,拱手道:
“主公,刘备兵锋正盛,又得此人辅佐,强攻必遭重创!”
“不如暂避锋芒,退守丹阳!”
“若要制住此人,天下唯有一人可堪此任!”
孙策眉峰一蹙:“你是说——公瑾?”
“正是!”秦松神色凛然,“刘备麾下这位谋主,洞悉人心如照镜,设局布阵皆在无形之间,我等实难匹敌。”
“而公瑾既通韬略,又精战阵,更擅审势决断、统揽全局!”
“要破此人,非周郎不可!”
孙策眼前浮现出周瑜那清俊从容的身影,心头豁然一亮——
有他在,何愁不能驱虎逐狼、收复失地?
霎时间,小霸王豪气复燃,朗声下令:
“传令三军,即刻拔营,向丹阳进发!”
……
曲阿。
刺史府内。
刘备端坐案前,静听简雍报捷:
“主公,此役尽缴孙策军中辎重——”
“长枪矛戟七千余杆,钢刀五千口,札甲三千具……”
“粮秣七万石,金千两,绢帛六千匹……”
“俘卒两千四百五十一人,收编刘繇旧部一千五百八十四人!”
“其余军械、马匹、器械,不可胜数!”
他听着听着,恍如隔世。
昨日尚在长江浮舟之上,身似飘萍,命悬一线;
今日却已稳坐刺史堂上,手握万斛粮秣、千柄利刃!
凭这些资财,扩军七八千,轻而易举!
何其惊人的逆转!
而这一切,皆因身旁那人——云凡!
刘备转首望去,由衷慨叹:
“卓方智计绝伦,竟能一日之间击溃孙策、夺下曲阿!”
“这般运筹如神、决胜千里之才,直追当年留侯张良啊!”
云凡含笑拱手:“主公谬赞,不敢当。”
对面张飞咧嘴大笑:“军师莫谦!依俺老张看,便是张良活转过来,也未必比得上军师半分!”
满堂哄然一笑,无人出声反驳。
就连新近归附的太史慈、桥蕤、樊能等人,也点头颔首,毫不犹疑。
昨夜一役,一万将士破坚城、斩守军、俘敌近二千,己方折损不足千人——
如此战绩,岂是寻常谋士所能为之?
刘备笑意愈深,仿佛夸的是自己一般。
笑罢,他正色问道:
“卓方,我军既已立足曲阿,下一步,该如何落子?”
云凡目光沉静,抬手指向厅中挂图:
“孙策新败,元气大伤,已无力与我争锋。”
“我军当趁势东进,尽取吴郡诸县,以为根本。”
他指尖轻点地图,几处墨迹赫然浮现:
【毗陵:九成胜算】
【阳羡:九成胜算】
【乌程:三成胜算】
【吴县:四成五胜算】
……
望着乌程三成、吴县四成五的攻取概率,云凡瞳孔一缩。
若他料得不差,乌程那三成低得反常的胜率,根源就在严白虎身上!
此人原是吴郡土生土长的豪强,盘踞在郡境四周多年,麾下兵甲过万,营寨星罗棋布!
更棘手的是,他暗中攀附吴郡太守许贡,里应外合,才让官军屡屡受挫,举步维艰!
云凡当即开口:
“我军当分两路——左翼由张将军统率,直扑丹徒、毗陵、无锡,扫清东线!”
“右翼为主力,由主公亲领,南下先取阳羡,再挥师直插乌程腹地!”
“我听说乌程盘踞着一股悍匪,头目唤作严白虎。欲定吴郡,必先斩其首、破其势!”
“好!”
刘备霍然起身,袍袖一扬,声如金石:
“全依军师号令!”
话音未落,军令已出。
数日后,张飞率樊能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