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立刻答道:
“全是师父生前所集,我不过代为保管,并非自家所有。”
刘备听罢,神色顿时黯淡几分。
原以为捡着位隐世高人,谁料高人已杳然仙逝。
他轻叹一声,怅然道:
“竟有如此风骨清奇的方外之人,可惜缘悭一面,再无相见之期。”
“令师既已羽化,不知先生眼下作何打算?”
云凡心头一动,飞速盘算起来。
如今身陷汉末乱世,最稳妥的活路,便是紧随兵马而行。
可方才系统刚预警前路凶险——莫非真有大祸将至?
他抱拳正色道:
“敢问刘使君,此番行军,意欲奔赴何地?”
刘备坦荡直言:
“我等正往广陵而去!”
“广陵?”
云凡心头一震,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骤变:
“可是徐州下辖的广陵郡?”
刘备微诧:“正是!”
云凡霎时变了声调,急声道:
“刘使君,广陵万万不可去啊!”
此言一出,满营皆惊。
刘备蹙眉追问:
“先生何出此言?广陵有何不妥?”
他话音未落,云凡脑中已是惊涛翻涌。
身为熟读三国的铁杆旧粉,他怎会不晓这段风云激荡的岁月!
此时节,恰是东汉崩裂、群雄并起的巅峰时刻——
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孙策横扫江东,吕布盘踞徐州,袁术称帝寿春,袁绍虎视河北,公孙瓒鏖战幽燕……将星如雨,刀光蔽日!
可对刘备而言,这却是一段血泪交加的至暗时光!
他刚接过徐州牧印信,转眼就被吕布抄了老巢;
仓皇投奔曹操,暂驻小沛,又被吕布杀得溃不成军;
再度依附曹营,待吕布授首、衣带诏事发,他奉命赴徐州接掌防务,结果又遭曹操雷霆一击;
最后只得孤身北上,投奔袁绍,在青州苟延残喘……
简而言之——败!败!再败!连败三回,再败不止!
其中最惨烈一役,便是他与袁术在盱眙、淮阴僵持之际,后院起火,下邳被吕布突袭沦陷。
他本想收拾残部,直取广陵,图谋东山再起。
谁料刚抵广陵,便遭迎头痛击,全军几近覆没,连最后一点家当都赔了个精光!
若非糜竺倾尽家财资助,刘备怕是连亲兵都凑不齐,真成了空头将军!
如今眼见刘备引兵直指广陵,系统又同步示警——
云凡瞬间断定:此刻,正是刘备最狼狈、最危险的生死关口!
刘备败不败,本与他无关。
可他现在就站在这支残兵中间——若再吃一场大败,乱军之中,怕是连尸首都难寻!
性命悬于一线,容不得半分迟疑。
他挺直腰背,语速急促:
“敢问刘使君,可是自下邳兵败之后,率众至此?”
刘备眉峰微拢。
张飞却猛然暴喝:
“小子放肆!我等好心搭救,你倒反客为主,盘问起我们来了?”
“是不是从下邳败退,关你屁事!”
声如炸雷,震得云凡耳膜嗡嗡作响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只死死盯住刘备,目光灼灼,毫无退让。
或许是那眼神太过执拗,刘备略一沉吟,缓缓颔首:
“不错。先生如何得知?”
云凡立刻接道:
“凡入山前,便闻刘使君正与袁术军在盱眙、淮阴两处对峙。”
“如今却在此处撞见使君,足见战局已变——必是兵败无疑!”
“莫非……是吕布趁虚而入,偷袭了下邳?”
话音落地,刘备眼中寒光一闪。
张飞刚要怒斥,却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正是!”他声音低沉,“数日前,吕布趁我三弟巡营松懈,突袭下邳,致我全盘尽墨!”
“果然如此!”
云凡斩钉截铁道:
“依我看,此番若强攻广陵,必陷死局!”
“呵……”
话音未落,关羽丹凤眼倏然一凛,唇角微扬,声如寒铁:
“袁术那点兵马,在我眼里不过朽木浮萍。”
“你凭什么断言我军必败?”
“看你举止蹊跷,怕不是敌营派来的细作!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煞气骤涌,刀意森然,仿佛云凡一个字答得不对,青龙偃月便已劈至颈侧!
张飞双目暴睁,虬须怒张,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:
“讲不出个子丑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