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走了出去。
陈侧妃站在窗前,看着青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那抹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。
她想起恒王妃那日在病床上说的那些话,“本宫应付得来,就不劳侧妃操心了”,‘侧妃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。她忍了这么多年,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快要等到了。
恒王妃的位子,她也该坐上去了。
恒王妃派出去的人不止盯着陈侧妃。
碧桃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带回了一沓厚厚的纸条,每一张上都写着各个院子的动向。
恒王妃靠坐在枕上,一张一张地看着那些纸条,看着看着忽然笑了。
碧桃忍不住了:“娘娘,您在笑什么?”
恒王妃将那些纸条递给碧桃,靠在枕上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碧桃接过纸条,一张一张地看下去。
东院陈侧妃,昨晚在院子里笑了很久,笑声很大,隔着墙都听得见。
西院李侧妃,今日换了三套衣裳,去了王爷的书房两次,一次送汤,一次送茶。
后院王夫人,托人去打听太医的方子,还让人去庙里烧了香,求的是“心想事成”。
后院孙夫人,今日对丫鬟发了脾气,说“她凭什么占着那个位子那么久”。
恒王妃的贴身侍女碧桃看完那些纸条,手都在发抖。
她跟着娘娘在恒王府这些年,知道这些女人不是省油的灯,可她没想到,娘娘才病了几日,她们就急成了这样。
吃相太难看了。
碧桃将那些纸条放到烛火上烧了,看着它们一点点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“娘娘,这些人……”
“不奇怪。”恒王妃的声音依然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本宫占了她们想要的位子这么多年,她们盼着本宫死,盼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碧桃的眼眶红了,扑通一声跪在床前:“娘娘,您不会死的,您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