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白瓷小圆盒。
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忽然嘴角弯了起来,那弧度很轻很淡,可眼底的光却比烛火还亮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萧屹渊将药膏放在床头,拿起中衣,慢慢地穿好。
他的动作很从容,和平时一模一样,可云青注意到,王爷系衣带的时候系了两次才系好,第一次系错了位置,又解开重系。
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,从未见他系错过衣带。
“明日去国公府。”
云青低下头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出了房间,轻轻关上了门。
萧屹渊坐在床边,手里还握着那个白瓷小圆盒。
他打开,闻了闻,是清苦的草药香。他想起她在关东的时候守在他身边,一遍一遍地换帕子,一遍一遍地喂药。
她的手上有冻疮,嘴唇干裂起皮,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她没说过累,没说过苦,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。
也许她真的不怕。也许她只是心疼。
也许是他想多了。他从来不会想多,在战场上,他凭直觉就能判断敌情,从未失手。
可在这件事上,他宁愿自己想多。
烛火跳了跳,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他伸出手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浅浅的疤,是在关东搬粮袋时被麻绳勒出来的。她给他上过药,包扎得很仔细,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整整齐齐。
他看着那道已经快要看不出来的疤痕,嘴角又弯了一下,然后吹灭了烛火,躺了下来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