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,可到底还没过门。这婚前的日子,男女不宜多见面的。这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老奴说句不该说的,殿下日日来用晚膳,外头人知道了,要说闲话的。小姐从前吃过那样的苦,老奴不想让她再被人指指点点了。”
萧屹渊安静地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那日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,他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道明黄绢帛看了许久。
不是在看圣旨,是在想她。
他想见她。这个念头从那天起就像生了根一样,扎在他心里,怎么都拔不掉。
“嬷嬷说的,本王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跟一个长辈解释什么,“圣旨已下,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。本王只是想来看看她,用一顿饭而已。”
他说‘而已’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姚嬷嬷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几乎藏不住的、小心翼翼的光,忽然就心软了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往旁边让了让。
萧屹渊朝她微微颔首,大步走了进去。
顾云翎正在摆碗筷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萧屹渊身上。
这些日子他日日来,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躲着他了。
那日云青告诉她五年前的事之后,她好几天没有睡好觉,闭上眼睛就是那道背影,那道斜长的伤疤,那个烛光中坐了一整夜的身影。
她想了很多,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他为了她,连命都可以不要,她还要躲什么?
“来了?坐吧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醋鱼。”
萧屹渊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桌上那几道菜。
醋鱼、清炒时蔬、一碗蛋花汤,不多,但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菜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她脸上。她在盛饭,低着头,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。
“姚嬷嬷说让我避嫌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顾云翎的手微微一顿,把盛好的饭放在他面前:“她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屹渊拿起筷子,没有急着吃,而是看着她,“可我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