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盒新做的桂花糕,亲手提着,不让丫鬟帮忙,一路从自己的院子走到恒王妃的院子,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进了院子,她先是对着廊下的太医们福了一福,柔声问了句“王妃娘娘今日好些了吗?”
太医们摇头叹气,她的眼眶又红了几分。
她提着桂花糕进了屋子,在恒王妃的床边坐下,轻轻握住恒王妃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又软又糯。
“姐姐,您怎么突然就病了呢?昨儿还好好的,臣妾还想着过几日海棠开了,请姐姐一起去赏花呢。”恒王妃靠在枕上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她抬眼看着陈侧妃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有心了。”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陈侧妃将桂花糕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又给恒王妃掖了掖被角,动作温柔体贴,像是一个贴心的妹妹在照顾长姐。
做完了这些,她叹了口气,目光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,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,又恰到好处地能让恒王妃听见。
“姐姐病得这样重,府里的事还压着姐姐一个人,臣妾看着心里真是不忍。姐姐也该好好养病才是,府里的事,交给旁人打理几日,等姐姐好了再拿回来,也是一样的。”
恒王妃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陈侧妃,目光落在帐顶的绣花上,那是一片并蒂莲,花开并蒂,连理同枝。
她忽然想笑,可她没有笑,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弯起来就收了回去。
“你觉得本宫管不了?”
陈侧妃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:“姐姐误会了,臣妾不是这个意思。臣妾只是心疼姐姐,姐姐这样辛苦,臣妾看着难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