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倒吸一口凉气:“就是那个和离过的?勇毅侯府的前二夫人?”
第一个笑了:“可不就是。谁能想到呢,一个和离女,居然能当上晋王妃。”
裴世骞站在那里,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他听见了什么?
顾云翎?嫁给晋王?不可能的。
她是什么身份,晋王是什么身份,一个和离过的女人,一个抛头露面开医馆的女人,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怎么可能入得了晋王的眼,怎么可能当上晋王妃?
可他知道,这不是谣言。
他不会听错,那两个同僚的语气不是议论,是确认—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。
裴世骞转身走出了兵部,没有述职,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他上了马,一路狂奔出城,在城外的那片枯草地上来回跑了好几趟,马蹄把枯草踏得稀烂,泥浆溅了一身,他浑然不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,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。
他只是觉得闷,闷得他喘不过气来,闷得他想找个人打一架,闷得他想冲着这片空旷的原野大喊大叫,可张开嘴什么都喊不出来。
天色将暗的时候,他终于回了城。
他没有回勇毅侯府,而是去了从前他和顾云翎住过的那个院子。
院门锁着,钥匙早就丢了。
他翻墙进去,院子里荒废得厉害,从前她种的那架蔷薇枯了,藤蔓缠在架子上,像一堆干尸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那架枯死的蔷薇,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