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规矩矩,措辞恭敬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皇上看的不是折子,是送折子的人。
恒王解禁才几天,就迫不及待地往赵府跑,送了一抬又一抬的礼物,带赵静如逛遍了长安城最繁华的街市,在宝珍阁二楼当着满京城贵女的面,宣示主权。赵节度使进京述职,带了几万边军的驻防图,在朝堂上说了几句“愿为朝廷效死”的话。
恒王看上的是赵静如,还是赵静如身后那五万边军?
皇上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,一滴,一滴,像是有人在倒计时。
恒王解禁的折子是他批的,恒王能出门是他准的,恒王能上朝也是他默许的。
他以为放恒王出来,可以制衡晋王的势力,平衡朝堂上的局面。可他没想到,恒王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办差,不是拉拢朝臣,而是去追一个节度使的女儿。他以为他看不懂吗?
相比之下,晋王萧屹渊,皇上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儿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那个为了顾云翎,得罪了满朝文武,把兵部侍郎的女儿逼得当街磕头,把御史中丞的女儿逼得被父亲押着去道歉,把半个朝堂的官员都得罪光了。
他图什么?
顾云翎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