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恒王来拉拢
    如果今天没有晋王站在她身后,如果她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和离女,这些人会道歉吗?

    不会,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,踩她,踩到她再也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淡得像水,没有说“没关系”,没有说“我原谅你了”,什么都没有,只是说知道了。

    孙婉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比打了她一巴掌还难受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瞪了顾云翎一眼,那目光里满是怨毒。

    然后她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跑出了厅堂,跑过了影壁,跑出了卫国公府的大门。

    孙正言站在那里,看着顾云翎,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,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佝偻着,比来的时候矮了许多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,枝叶都焦了,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,还勉强撑着不倒。

    那些没有来道歉的贵女们,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她们被禁足,被罚跪祠堂,被没收了金银首饰,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。

    有的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,有的被母亲哭着数落了三天三夜,有几个胆小的,躲在被窝里哭得昏天黑地,病了半个月才下得了床。

    可她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
    她们只觉得自己倒霉。

    倒霉晋王殿下那天刚好在济明堂,倒霉顾云翎那个狐媚子有人撑腰,倒霉她们运气不好被人当了靶子。

    恨顾云翎吗?

    恨。恨晋王吗?

    更恨。

    可恨有什么用?恨能让他多看她们一眼吗?恨能让他把心从那个和离女身上收回来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能。

    他眼里只有顾云翎,从来只有顾云翎,她们这些人在他眼里,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。

    赵静如回到赵府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蛮儿点灯,只是坐在黑暗里,一个人。

    蛮儿端了茶进来,看见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,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在桌上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赵静如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树枝在风中摇晃,像一只只枯瘦的手,在暮色中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像是夜枭的啼叫,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,她就哭了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她新做的裙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,为什么是顾云翎?

    她哪里比不上她?

    她年轻,她家世好,她干干净净的,没有和离过,没有抛头露面开过什么医馆。她从小就在学怎么做王妃,怎么管家,怎么应对朝堂上的那些夫人。

    她为了萧屹渊,学了那么多京城贵女的规矩,改了那么多西凉的习气,她甚至……她甚至愿意为了他去关东那个鬼地方,和那些脏兮兮的百姓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不要她。

    她做了这么多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

    顾云翎什么都没做,他只是站在那里,他心里就装着她了?这不公平。

    她是节度使的女儿,她父亲手里有五万边军,她哪里配不上他了?

    顾云翎有什么?一个死了爹娘的孤女,一个和离过的弃妇,她凭什么?

    她哭得累了,伏在桌上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。

    赵节度使站在门外,手抬起来又放下,放下了又抬起来。

    他听见女儿在哭,哭声很小,闷在臂弯里,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    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,拧得他连呼吸都困难。他是武将,杀过人,见过血,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
    可他见不得女儿哭,静如的母亲走得早,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娘疼,他一个大老粗,不知道怎么教她,只知道给她最好的衣裳、最好的首饰、最好的东西。他以为给了她这些,她就能过得好了。

    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个人的心。

    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直到里面的哭声渐渐歇了,才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去,他进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说“别难过?”有用吗?

    说“他不值得?”可她知道,她知道他不值得,可她就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赵节度使回到书房,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那盏茶。

    茶是蛮儿泡的,静如亲手端来的,放在这里已经凉透了,他一口都没喝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,叩得很慢,像是在数着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晋王那边,是彻底指望不上了。

    他帮晋王在关东做了那么多事,送了粮草药材,甚至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他。

    可晋王呢?连正眼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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