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茶来。
赵静如端起茶盏,不急着喝,而是环顾四周,目光在厅中的陈设上一一扫过。卫国公府她没来过,本以为一个孤女住的宅子,该是冷冷清清、破败不堪的,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厅堂不大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紫檀木的家具擦得锃亮,窗棂上糊着新纱,案上摆着一瓶时令的海棠花,粉白相间,插得疏密有致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,虽不是名家手笔,笔触却清雅不俗。整个厅堂布置得既不寒酸,也不张扬,处处透着一种从容的、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一个孤女,没有父母,没有兄弟,没有夫家,居然把国公府打理得这样好。赵静如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,酸酸的,涩涩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她放下茶盏,朝身后的蛮儿使了个眼色。
蛮儿立刻上前,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副对联,洒金红纸,墨迹犹新,字迹清隽有力,铁画银钩,正是萧屹渊的手笔。
赵静如将锦盒往顾云翎的方向推了推,语气刻意放得轻描淡写,却掩不住底下的得意:“顾姐姐你看,这是除夕那日晋王殿下写给我的对联。殿下那日难得有雅兴,亲手写了这一副,特意让人送到驿站来的。我一直舍不得贴,收着呢。今日带过来给姐姐瞧瞧,殿下的字是不是写得极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