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如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恒王如今被禁足,府上送来的东西,咱们还是避嫌的好。免得外头人说三道四,传到晋王耳朵里也不好听。”
蛮儿应了一声,心里却嘀咕:前几日还天天对着那些东西笑呢,怎么说收起来就收起来了?
赵静如站起身来,走到衣架前,打开衣柜,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,挑出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又配了一条月白色的披帛。
她对着铜镜比了比,又换了一件藕荷色的,再比了比,最后选了一件海棠红色的。
“这件喜庆。”她对蛮儿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,“晋王要成婚,满京城都在议论,我穿得喜庆些,应景,晋王也喜欢。”
除夕夜那晚,顾云翎就是穿的海棠红色的衣裳,勾引晋王殿下的。
蛮儿张了张嘴,想说晋王成婚跟您有什么关系,可看着姑娘那副容光焕发的模样,到底没敢说出口。
赵静如换好衣裳,坐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海棠树上,花开了满枝,粉白相间,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。
她忽然想起恒王信上的一句话,“只恨相逢太晚”。
现在想来,这句话应该由她来说。
不是对恒王,是对晋王。
她认识箫屹渊太晚了,若是她从小在京城长大,晋王身边怎么会连个女人都没有?
他们在雁门关相识,他一直在等她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。
不过没关系,现在知道也不晚。他放出风声要成婚,不就是让她知道吗?不就是让她安心吗?
赵静如的嘴角弯起来,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她想起在西凉的时候,那些将领们看她的眼神,那些巴结奉承的话,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。她是节度使的千金,是西凉最尊贵的姑娘,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