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躬身行了个礼,便去厨房热菜了。
顾云翎去净了手,换了件家常的衣裳,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。
萧屹渊已经坐下了,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坐在她惯常坐的位置对面。他的筷子搁在碗沿上,没有动,像是在等她。
顾云翎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汤匙,舀了一碗汤递过去。
“小心烫。”
萧屹渊低头吃了一口,忽然开口:“以后赵静如的事,你不用替我着想。”
顾云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朝堂上的事我自有安排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笃定,“你不用委屈自己。”
顾云翎将菜放进自己碗里,低下头,慢慢地嚼着,没有接话。
“我没有委屈自己。”她最终还是开了口,声音很轻,“我只是觉得,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。她是节度使的女儿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萧屹渊看着她,那双冷清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。
千言万语只装在心中。
他知道顾云翎心中是为他着想。
这种默契,比任何誓言都重,也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心疼。
恒王府。
萧怀偃得知箫屹渊根本不给赵家留情面后,当即给赵节度使去信,让赵节度使今夜来恒王府一叙。
亥时三刻,长安城的街巷已经沉入一片浓墨般的夜色。
赵节度使的轿子停在恒王府侧门前时,门房像是等了很久,立刻迎上来,引着他穿过一条窄长的夹道,绕过了正厅,直接进了后院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