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令爱做的事,本王已经知道了。本宫只一个要求,让她亲自去给云翎道歉。”
赵节度使一愣,面色微变:“殿下,小女毕竟是节度使之女,去给一个……”
“至于云翎原不原谅,”萧屹渊打断了他,语气没有加重半分,却让人无法接话,“那是云翎的事。她怎么处理,赵家都该接受。”
赵节度使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萧屹渊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。谁动她,本王动谁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淡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可赵节度使听出了那底下的分量,那不是威胁,是陈述。
就像在说“天亮了”或者“起风了”,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赵节度使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换了副语气,像是在跟晚辈谈心:“殿下对顾姑娘这份心意,臣佩服。不过殿下有没有想过,将来有一日,殿下要成就大事,光靠心意是不够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萧屹渊:“臣手上五万边军,不是摆设。若殿下与臣成为一家人,这五万大军,就是殿下的。殿下想要什么,臣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殿下挣来。”
这话说得豪气干云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,你娶我女儿,我带着五万大军站到你这边。
一个孤女和五万边军,谁轻谁重,是个男人都分得清。
他等着萧屹渊的反应。
他知道,在权力面前,什么情啊爱啊,都不值一提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,嘴上说着情深似海,转身就能为了前程娶另一个女人。
这是男人的本能,刻在骨头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