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以为聪明。
在她的认知里,这种腌臜事,闹得越大,吃亏的越是女人。
报官?官府一问,你是和离过的妇人,你是开医馆的抛头露面,你本身就站在理亏的那一边。
这世道就是这样,女子被污了名声,辩解得越多,脏水反而泼得越重。
所以她才敢带着混混来闹,才敢当街撒泼,才敢一口一个弃妇狐媚子。她以为顾云翎不敢报官,以为顾云翎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,以为这一闹就能把济明堂的名声彻底搞臭。
可她错了。
顾云翎转过身,朝药柜后的伙计招了招手:“去顺天府报案。”
声音不大,语气平常,像是在说“去把门口的药炉端进来”一样稀松平常。
那妇人一愣,随即又嚷嚷起来:“你报啊!你报啊!你有本事就报!到了衙门我也不怕你,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
伙计已经跑了出去,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有人觉得顾云翎这是心虚了才报官,有人觉得这妇人闹得太过分了,也有人纯粹是觉得事情闹大好看罢了。
顺天府的人来得很快。京城的衙门别的不说,对北街这块地界是极熟的,更何况济明堂背后有晋王的匾额,府尹早就打过招呼,要多照看几分。
来了两个差役,拨开人群走进来,问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