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晋王在告诉他温某人:你的人,我可以不动。但你的诚意,我要看到。
温丞相给了诚意。
晋王收了。
这就够了。
轿子在相府门前停下,温丞相下了轿,穿过大门,走过影壁,沿着中轴线一路往里走。经过正厅时,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偏厅的椅子上。
一个时辰。他让裴世骞在那里等了一个时辰。
那是他给裴世骞上的第一课:在这个世上,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,你要得到什么,就得先学会等。
裴世骞等了一个时辰,等到了他的指点,等到了世子之位。
温丞相收回目光,继续往里走。
后院里,周氏正在指挥丫鬟们晾晒被褥,看见他进来,微微一愣:“相爷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?”
温丞相没有回答,径直走进书房,在书案后坐下,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。
周氏跟进来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温丞相知道她想问什么,柳氏的事,裴世骞的事,温婉玲的事。
但他没有解释的习惯。在相府里,他是天,他说的话就是规矩,他做的事就是道理。
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“夫人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周氏连忙应声:“相爷有何吩咐?”
“明日婉玲回来,让厨房做几道她爱吃的菜。”
周氏一怔。婉玲爱吃什么?她想了想,竟想不起来。一个庶女的喜好,她这个主母从来不放在心上。
“是。”她还是应了下来,转身去吩咐厨房。
温丞相继续批阅奏折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声音细微而绵长,像是秋夜的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