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柳姨娘终于受到惩罚
    “婉玲。”

    温婉玲浑身一颤,连忙起身:“女儿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已转房给了世骞,便是世骞的人。日后相夫教子,恪守妇道,莫要丢了相府的体面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但温婉玲听懂了。

    父亲不在乎她过得好不好,但父亲在乎相府的脸面。她若在侯府受了委屈,丢了相府的脸,父亲不会替她出头,却会怪她无能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,福身道: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
    温丞相这才重新看向裴世骞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至于你的事,本官倒有一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裴世骞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“你大哥已故,世子之位空悬。你若能承了世子之位,便是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一个侯府世子,总比一个侯府次子有分量。届时再议复职之事,便不是今日这般光景了。”

    裴世骞眉心一跳:“相爷的意思是……让我争世子之位?”

    “不是争。”温丞相纠正他,语气笃定,“是承。你大哥已故,你父亲膝下只有你一个儿子,世子之位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那双沉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,像老练的棋手在盘算棋局。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你让你母亲——你嫡母胡氏,以侯府的名义上折子,请封世子。折子递到礼部,本官自会让人盯着。礼部侍郎孟旭虽与我不睦,但请封世子是祖制,他不敢公然阻拦。只要礼部议准,皇上批红,世子之位便尘埃落定。”

    裴世骞听着,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
    温丞相端起茶盏,最后说了一句:“至于恢复宣威将军一职,眼下不必急。你先坐稳了世子的位子,等风头过了,再从长计议。晋王那边,你也别再去招惹。本官今日对你说的这些话,你好生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这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裴世骞站起身,再次深深一揖:“小婿多谢相爷指点。”

    温丞相摆摆手,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。

    裴世骞和温婉玲退出正厅,穿过长廊,出了相府大门。门外的马车已经在等了,车夫哈着白气搓手。

    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的那一刻,温婉玲终于敢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看了裴世骞一眼。

    裴世骞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把暖炉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马车辘辘驶过长安街,车外的市井喧嚣一浪一浪地涌进来,车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
    裴世骞忽然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声音低哑:“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温婉玲一怔。

    “相爷让我好好待你。”他转过头来看她,目光复杂,“我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温婉玲眼眶一红,连忙低下头,不让裴世骞看见。她知道裴世骞心里还在怪她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裴世骞对她的爱说没就没,以前他是那般的在乎她。

    马车继续向前,拐过街角,侯府的屋檐已经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裴世骞重新闭上眼睛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温丞相方才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不要再招惹顾云翎。

    承世子之位。

    从长计议。

    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
    他可以不招惹顾云翎,也可以暂时咽下这口气。但今日在相府偏厅里枯坐一个时辰的滋味,今日跪在温丞相面前低声下气的滋味,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
    明明是相府的姨娘做了对不起侯府的事,而他还这般低声下气地求相爷。

    马车停了。侯府的角门在暮色中半开半合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裴世骞掀开车帘,跳下车,回头看了温婉玲一眼。她正扶着车壁小心翼翼地往下挪,裴世骞伸出手,顿了一下,还是扶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温婉玲的手冰凉的,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裴世骞松开手,大步走进角门。温婉玲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脚步依然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初春的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门环叮当作响。相府那一场漫长的等待、那双沉沉的眸子、那些不轻不重却句句扎心的话,都留在了身后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明天一早,胡氏会上折子请封世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相府后院,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,从回廊那头呜呜地灌进来。

    温婉玲的姨娘柳氏跪在青砖地面上,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她的膝盖早已没有了知觉,单薄的中衣被夜露打得半湿,贴在身上,冷得像是浸在冰水里。身后是一排捧着家法的婆子,面无表情地立在廊下,手里的竹板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正房的门敞着,相府主母周氏端坐在堂中,面前的小几上搁着一盏茶,茶已经凉透了,她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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