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,其他夫人也跟着道:“臣妇见过晋王殿下。”
箫屹渊朝他们微微颔首,抬脚径直朝花厅进去。
王贺年跟在箫屹渊身后,王夫人这时上前,“夫君,晋王来了你也不提前告知妾一声,妾也好提前做准备。”
王贺年一脸难色,他也没想到今日晋王殿下会亲自登门。
“妾在男宾那桌给晋王殿下留了主位,夫君觉得可妥?”王夫人附在王大人的耳旁道。
闻言,王大人立即朝王夫人道:“夫人眼浅,晋王殿下从不与人亲近,你重新为晋王殿下置办一桌,为夫亲自伺候殿下。”
“好,妾这就去吩咐。”王夫人道。
平日她接待的都是些同僚夫人,晋王殿下这是第一次来尚书府,她不了解晋王的习性,也不知如何安排。
王贺年将人迎进去后,忙为箫屹渊端茶递水。
晋王不近女色的事众所皆知,所以他没有丫鬟进来侍奉,而是亲自伺候。
箫屹渊接过茶水,视线透过中间的屏风看了一眼外面。
此时,外面的女宾和男宾皆已入座。
箫屹渊一眼便瞧见男宾桌的谢玉珩,视线时不时地朝顾云翎的方向看去。
他啜了一口茶,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,冰冷的眼眸紧紧地睨着外面的谢玉珩。
王大人见状,忙出声问道:“殿下,可是茶水烫了?”
见箫屹渊脸色不好,他的大脑迅速转着,努力想着自己刚才哪里有伺候不周的地方。
“茶水温度适宜,只是本王瞧着外面甚是热闹,里间就王大人和本王,本王觉得甚是冷清。”箫屹渊睨着眼眸朝外面道。
王大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,努力理解晋王的意思。
据他所知,晋王这人向来喜清净,今日怎的改性了,想热闹了。
他不好做决定,而是试探着寻问箫屹渊的意思,“晋王殿下若是觉得冷清,要不去外间一起用席?”
“不必了,让谢公子进来作陪便是。”箫屹渊直接道。
闻言,王大人忙起身道:“下官这就去请谢公子进来。”
须臾,谢玉珩便跟着王大人走了进来。
“微臣见过晋王殿下。”谢玉珩一进来,就朝晋王拱手行礼。
箫屹渊抬眸看了他一眼,只淡声道:“谢公子坐。”
谢玉珩见王大人未落座,便伸手示意道:“王大人坐。”
论年龄,论官职,王大人都在他之上,他当等王大人落座后,他才能落座。
王大人落座后,谢玉珩方才落座。
因为屋内没有丫鬟伺候,谢玉珩便起身给晋王和王大人斟酒。
“劳烦玉珩侄儿了。”王贺年朝谢玉珩客气道。
谢玉珩淡声道:“玉珩应当的。”
一桌三人,箫屹渊拿起银箸后,王大人和谢玉珩方才拿起银箸。
外间女宾这桌,谢夫人见自家儿子被晋王请进去一起用席,她一双眉眼都是展开的,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因着自家儿子被晋王抬爱,连带着谢夫人看顾云翎的眼神都亮了许多。
“顾小姐的美貌不仅随了将军夫人,就连这性子也和将军夫人相似,温和中带着一股刚毅,待人又谦卑有礼,容貌娇柔却不造作,我就喜欢云翎这样的性子。”谢夫人忍不住朝顾云翎夸赞道。
说到造作的时候,谢夫人还特意看了赵静如一眼。
要论后宅妇人招数,她们这些个当家主母心里可是门清,就赵静如刚才那些小心思,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赵静如虽在西凉长大,但她性子一点也不洒脱,她学着京中的贵女的模样说话,可身上也没京中贵女身上那股恬静温良娇柔。
赵静如初来京中,哪里会懂京中夫人的弦外之音。
她心里只想着一会儿能不能找到机会和晋王搭话,最好能让晋王送她回客栈。
她朝贴身侍女蛮儿交代了几句,蛮儿便出去了。
“谢夫人过誉了,云翎不敢当。”顾云翎朝谢夫人颔首,微微笑道。
对于谢夫人的夸赞,顾云翎心里很是受用,她的父母去世多年,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他们了。
她的相貌随她母亲,性子也如谢夫人所说,温和却很刚毅,她决定的事,便很难改变主意。
对于顾云翎谦卑的态度,谢夫人见了甚是喜欢。
但令她最高兴的还是谢玉珩在里间陪晋王一起用席,这可是令外间的男宾们看红了眼。
“玉娥,听说你府上的红梅开得甚好,用完席后不如带我们去瞧瞧。”谢夫人朝王夫人道。
王夫人姓裴,名为玉娥。
谢夫人和她关系交好,她一直都是称她为玉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