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病,本宫的头疾自然不在话下,本宫还指望着顾小姐能治好本宫这顽疾,让本宫少受些折磨。”
这是在给顾云翎施加压力。
若是顾云翎没治好她的病,便是在她和太后之间厚此薄彼,顾云翎有意怠慢她。
若是这样的话,贵妃有的是法子惩治顾云翎。
她的头疾她心里清楚,这些年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,每次给她瞧了后都只是缓解她一时的痛苦,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
所以,她今日叫顾云翎来,本意并不是想让她给自己瞧病,她更是想敲打她一番。
“云翎得先给娘娘把脉,方知娘娘的病疾为何?才能给娘娘开方子。”顾云翎淡淡地道。
作为医者,她不能在诊断前,大放厥词说能医好的话,只能稳中求稳地回话。
毕竟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善者,贵妃突然传自己,必然是有所图谋。
熹贵妃沉沉地闭着眼,伸出娇贵如玉的手放在顾云翎身前,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,她语气悠然,却藏着压迫,“顾小姐可要仔细些,上回给本宫胡乱开方,让本宫饮那苦到扎舌药汤的太医,如今已变成白骨。”
闻言,顾云翎心中一震,但把脉的手却稳稳地落在贵妃手上。
她用心给熹贵妃把脉,心中虽震惊她的残忍,但她也知道贵妃是想借此事打压她。
给熹贵妃把完脉后,顾云翎收回了手。
殿中极静,只闻博山炉中烟气细细,一缕一缕地升上来。
顾云翎的视线落在那博山炉上,她凝神片刻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凑近香炉,轻轻嗅了嗅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