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目光扫过殿首左侧那个玄色身影时,那双明亮的杏眼中,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她飞快地收回视线,面上依旧端着得体的微笑,跟在父亲身后向天子行礼。
“臣赵文杰,参见陛下。”赵文杰跪下行礼,声音洪亮如钟。
赵静如亦盈盈下拜:“臣女赵静如,参见陛下,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天子太守笑道:“赵卿平身。静如也起来吧。朕与赵卿多年未见,今日除夕,正当痛饮。来人,赐座。”
内侍领命,将赵文杰的席位安排在晋王的斜下方面,而赵静如的席位,则恰好在箫屹渊的侧后方,不远不近,恰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。
赵文杰落座之后,与天子寒暄了几句,说的无非是些西凉边防,年景收成之类的话。
赵静如则安静地坐在父亲身后,低眉顺眼,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。但她的目光,却是不是地越过父亲的肩头,落在斜前方那个玄色的背影上。
那个背影端坐如松,肩背挺直,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赵静如的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她不急。
她与箫屹渊,不是第一次见面了。
一年前,她便见识过他的冷淡。
他对所有人都这样,包括他身边的亲卫,同僚,还有她的父亲。
但正是这种冷淡,反而让赵静如生出了几分不服。
她在西凉长大,见惯了粗狂豪放的边塞男儿,也见惯了阿谀奉承的趋炎附势之徒。
那些男子无一不奉承她,许她所有。
可她自从见了箫屹渊,其他男子便都入不了她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