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翎含笑轻轻点头:“多谢尚书夫人厚爱。”
父母去世多年,她不认为兵部尚书府会无缘无故帮衬她,无缘无故对她好,朝堂波诡云谲,后宅亦是诡计多端,她一时辩不出真假,更识不破人心。
尚书夫人握住她的手,一脸亲切道:“以后叫我王夫人便行,我日后还想多于你亲近,聊家常哩。”
顾云翎心中想着宴席之事,唇上微微带着笑意,“云翎欢迎王夫人常来。”
想到今日此行的目的,王夫人这才在顾云翎的耳边悄声道:“云翎,如今你一个女子守着偌大的府邸也不容易,永宁侯府次子陆辞丧妻多年一直没有续弦,人生的俊朗,仕途也顺,要不我做主,让你们见一见,让你以后也有个依靠。”
她之前可是听说了,顾云翎嫁给裴世骞三年,至今未圆房,想来还是个清白之身。
顾云翎闻言,一脸震惊地看着王夫人,震惊过后她依然含着笑婉拒道:“多谢王夫人关心,云翎刚才刚从侯府出来,暂未想过往后之事,也没打算再嫁。”
王夫人听了她这话,继续劝着她……
花厅内,吴夫人一双眼眸直盯着院中的顾云翎,看着这满堂尊贵的宾客,她却只能被安排在和她同级别的夫人堆中。
眼见顾云翎和兵部尚书夫人聊得火热,她心里眼里恨得直痒痒。
本是想看顾云翎一个孤女,如何将这场宴会办砸,看她被朝中夫人孤立的。不料今日的宾客都对她甚是尊敬,还携重礼讨好她。
吴夫人绞着手中锦帕,走到顾云翎身边,面上带笑问候道:“王夫人和顾小姐聊得真投机,王夫人口干不干?要不让丫鬟给你抬盏茶来。”
王夫人的话瞬间吴夫人打断,她心中不悦但面上不显,她朝吴夫人轻轻颔首:“也可,正好我有些渴了。”
闻言,顾云翎看了院中手忙脚乱的丫鬟们一眼,朝王夫人道:“王夫人稍等,云翎这就让人去给您上茶。”
她话音刚落,吴夫人便左右观望,她甩了甩衣袖,语气中透着不满:“今日本是来庆贺顾小姐搬回国公府的,可我这来了许久,连国公府一盏茶都未尝到,顾小姐这是府上人手不够吗?还是顾小姐一个女子根本支撑不起偌大的国公府?”
说罢,她转身看向院中的人,声音不大不小:“还是国公府自视清高,并未将我们这些宾客放在眼里。”
言语中,她自然而然地将其他宾客和她绑在一起。
其他宾客听见她的话,顿时朝这边看来。
宾客中有的是之前便下过帖子的,有的是不请自来,还有的是想借着顾云翎的关系,临时带着厚礼来,准备巴结晋王的。
宾客们各怀心思,当下听见吴夫人的话,他们都好奇地朝这边看来。
顾云翎看着吴夫人,脸上含着笑道:“来者是客,云翎自当尽待客之道。吴夫人不请自来,云翎已经尽量招待,恐有不周之处,望大家多多担待。”
说话间,顾云翎转身朝周边的宾客颔首道。
王夫人瞧了吴夫人一眼,不禁挑眉道:“梁上君子尚有瓦遮头,檐下乞儿尚知叩门。你一无人请,二无帖邀,三无脸面,是让顾小姐给你备茶,还是备棍?”
都是深处后宅长期赴宴之人,谁不知道眼前的吴夫人是故意挑事?
顾云翎不好说,那她便充当这个坏人,替她打脸这些个整日无事钩心斗角之人。
王夫人这话刚落,周围不请自来的宾客一张老脸俱红,她们朝着吴夫人一脸怨怒,朝顾云翎拱手脸上带着歉意道:“顾小姐,我等不请自来,愿是想和顾小姐结友谊之交,不料给顾小姐带来困扰,实在抱歉。”
另外一个宾客也跟着道:“府上昨晚才听闻顾小姐回府办宴,来不及下帖子,今日便不请自来了,还请顾小姐见谅。”
刚才说话的这些都是有些和晋王殿下结交的,他们深知晋王殿下身边几乎没有亲近的人,顾云翎独享一份,所以找着机会,都想在晋王面前露露脸。
和吴夫人一伙的夫人们此时见状,缩在角落根本不敢插话。
刚才上前说话赔礼的夫人们,官阶可比他们高出几等。
“大家想和云翎结交,是云翎的福气。没提前通知各位夫人,是云翎的不对。云翎刚搬回府,府中人手确实不多,但云翎会想法子,绝不会怠慢想和云翎结交友谊之人。”顾云翎站在人群中间,语速不快不慢,字字清楚,气定神闲地朝着大家道。
“然,有些不速之客,便该有自知之明,这门,不迎找事之客;这宴,不留无脸之人。”顾云翎看着吴夫人,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她知道当中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