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桥头，他们靠在栏杆上，俯瞰着波涛起伏的H江，看见远方岛屿中心的大楼上，指针渐渐靠近十二点……

    “余笙，冷吗？”

    虽然已经六月，但是H市的晚上还是很凉，余笙虽然已经穿两件薄外套，但是她体寒，总会不自觉的打寒颤。

    自顾自的，时漾脱下自己的外套往余笙身上搭，给她翻个面就拽着手腕插到袖口里，拉上拉链。

    “得，好像有烟味，介意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余笙的爸爸也抽烟，而且她已经在小酒吧工作很长时间，都闻习惯了。

    “那先穿着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先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余笙打断他，拽住他的手腕，“你又留我一个人在这。”

    时漾回头，少女刚到他胸口，仰着头委屈的看着他，是啊，上次那件事对于当时的余笙来说真的很难受。

    时漾拿下她握在他手腕上的手，卷起过长的袖口，掰过她的肩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，一起走，不丢你一个人。”等了一会又补充，“不过上次我没想留你一个人，只是考虑不周，没想过回去要那么就。抱歉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是说给余笙听到，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“时漾，我突然发现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人了诶。”余笙看着他，“你比我大好多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比你大好多呢。”

    时漾低头，看着她，小姑娘眼睛大大的、亮亮的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湿好湿，随便都感觉能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再许个愿？”时漾勾了勾唇，逗小姑娘，“成人礼物，行不？”

    “行吧，我尽量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做同桌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先一星期，随时换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吗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嗯……行吧。”

    余笙答应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晚上，余笙躺在床上，她发现时漾好像很特别，和她想象中的时漾完全不同，不是一个只会打架旷课的不良少年，也同样不是一个卑劣的纨绔子弟。

    ——时漾生日快乐，谢谢你之前对我那么好，虽然我不知道你为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时漾喜欢欺负余笙，但从不真的欺负，更经常是逗逗她，她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和时漾一起玩的时候，她感觉是快乐的，不一定充实，不一定有意义，但是两个人都笑着，都在用心的感受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夜很深很深，但余笙睡的或许算早，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失眠，只是在回忆这段时间的快乐。

    风吹过微张的窗户，卷起窗帘，在窗台上留下起舞的阴影。

    女孩翻了个身，卷起薄被，侧躺着睡着了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就如她的嘴角一样，带着点点弧度……

    “晚安，笙笙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生日，你真的很好很好，超级无敌好。”另一边，时漾枕在手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，他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，只知道他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