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铃响了,人群散去,时漾已经回到教室,交叠着腿坐下。
他晃着椅子,外套的拉链半敞着,一手撑在蒋浩肩上,一手拿着根棒棒糖。
“哥们你用不用这样啊。”蒋浩不理解,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漾会不坦然的去接受没有达到某件事,“她跟你啥关系啊。”
时漾看了他一眼,勾了勾唇,重新好好坐下,含住棒棒糖,“亲同学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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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可以八卦的事情——一中大魔王主动要求学习,还是坐在余笙旁边,而且还被拒绝了。
但是意外的是没有人再次提起,只有第一天有人轻轻聊起问——时漾是不是看上安静温柔的小学霸了。
或许在他们心中,余笙和时漾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一个出生就拥有光明的未来,一个则用生命的力量创造自己的非凡。
拿别人比,时漾或许是被“高攀”的角色,但是面对余笙,他们只是不一样,她同样光鲜。
甚至在一些人眼中,余笙更美,是干净的美,是完美的美,她曾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切皆为徽章,而他离开家即使依旧意气风发,却不会再有原来的狂热追随。
余笙和时漾没有在一起,是一中大部分人的想法,不论是否劲爆,这两个人不该被无情联系。
*
余笙坐在座位上,认真听课,她的心里却还被这件事困扰,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,只能用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来平复。
嚯的,一个纸团过来,精准的落在余笙的手边,乱乱的、皱巴巴的纸团,展开只见龙飞凤舞的大字潇洒覆盖——
『为什么不和我坐。』
他是什么意思?是不高兴了吗?这个语气是严肃还是……委屈?
余笙悄悄回头看他,想看看他在做什么,只见他正单手托着腮,另一只手拿着棒棒糖,痞笑着看着她,眼尾弯弯,挑起一个弧度。
转会前方,余笙捂了捂脸,感觉脸有点烫,悄悄的深呼吸两下,他的目光真的很炽热,很强烈。
应该没生气吧,余笙想。既然他依然在笑。
时漾确实没生气,他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不爽,反正机会还很多。他总有一天会坐到那里的,在余笙答应的情况下。
背后依然感觉被人盯着,余笙有点难受,扭了扭,写一张纸条,扔了过去,越过许多同学,好在没被发现。
纸条掉在地上,显眼的躺在过道中,白色的,与棕色的木地板对比明显。
余笙怕被别人看见又捡不到,着急的不行,刚想再扔一支笔假装去捡,就见时漾弯下腰,晃晃悠悠的捡起它,长长的手指捏着那一小块纸片,在余笙面前晃晃,打开。
余笙脸要红透了,烧的她心砰砰的跳,太尴尬了,他的表情就好像在逗她一样。
余笙不再理他,埋怨似的,开始库库记笔记,满满一页。
时漾打开纸条,大致扫了一眼,就是让他别看了。字真好看,他想。并偷偷的黏了一张标签上去,标注——
『No1. 6/17 余笙?』。
那是独属于他对她的日记。
*
时间过得很快,一切也都回归正轨,他们依然只是同学,就和第一世一样,余笙也不再试图逃避又一次高考。
当然对她来说很煎熬,尽管在大学她依然保持着还不错的成绩,但是毕竟离开高中四年了。
相较于其他人,她不只有名列前茅的压力,更有不露出破绽的挑战。
转眼,全省数学奥赛就要到了,余笙作为前一年的是一等奖,自然是获得资格了,而报名时间也在她穿回来前一个月结束,她已经担上了为学校争荣誉的重任。
于是,这几天她说痛苦也已麻木,说快乐又似有些累,总之除了需要更多的努力,她回到了上一世。
晚上放学,余笙背着包独自回家,坐在公交车站,正听着耳机里的英语,就见迎面走来一个男生,很熟悉的笑脸,那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