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漾从来如此,我行我素,他本就只是一个家里有点钱的混混,这点作为不足为奇。
微凉的指尖触到她的脸上,余笙惊讶的回头,余晖中,她的脸颊被轻轻捏变了型。她的脸软软的,轻轻一碰就凹下去一块,没控制住,时漾又拽了一下。
“小同学,咋不笑呢?”时漾声音痞痞的,带着一丝玩味,似笑非笑。
说罢,他向前跑开,又回头看着她。
余笙才觉被人欺负,迈开腿就要去追他。可是尽管余笙跑的气喘吁吁,依然追不上时漾,他腿太长体力又太好。
时漾总是跑一会又停下,笑眯眯的看着她,待她追上来又再度跑开。很幼稚,就像一个小学生,但是他的小姑娘不也才点点大吗?
追累了余笙停下来,弯着腰用手撑在膝盖上,太累了。她喘着气又突然开始咳嗽,怎么捶胸口都停不下来去。
时漾看到了,立马收起笑容退回来,轻轻给她拍背。
她的体力怎么会这么差,时漾心想。
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缓过来,一抬头看见时漾的脸,她就跳起来,趁他不注意狠狠揉了一下他的头发。
不像她想的那样柔软,有一点点扎手。
见时漾不仅没有跑看还莫名的弯下腰,好像方便她揉的样子,余笙脸刷的红了,他看着她,看她眼睛突然瞪大,手上忽然收力脸涨成苹果……
他又笑了,轻轻勾起嘴角,眼睛亮亮的盯着她,淡定的理了理被她抓乱的头发。
时漾拉起余笙的手腕,在落日下奔跑,他的淡定自然让余笙忘记了自己,他们笑着,向前。
*
在江边,他们安安静静的吃着面,看夕阳西下,夜色降临。
面馆的小桌已点上台灯,淡黄昏暗,两个年轻人相对而坐,没有说话,只隐隐有吸面条的声音。
那是时漾发出来的,他不带一丝优雅,他的帅仅仅在于五官和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冷傲。
余笙小心翼翼的嚼着面,她不愿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,所以一直低着头,夹起一点,咬断一点。
时漾吃的很快,他放下筷子就看着她吃,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。
见余笙的头发滑落,将要垂到汤里,时漾便先她一步,用右手撩起,别在耳后。
她匆匆有伸手扒拉了一下,好似遮掩他的手曾经来过。
时漾,他底是什么意思,在他眼中看不到一点的情感,只有玩味和兴趣,他太难理解,太不羁。
余笙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,是一个人的一时兴起,还是两个人友谊的呈现。
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他耀眼光辉,放荡不羁,而她或许是别人家的孩子,却畏畏缩缩,藏起自己。
余笙或许从来不认识他,他太特别了。
*
江上,烟花划过,一个接着一个,那是人造的明星,也是绚丽的青春。
两人并肩站在桥头,仰望天空,火光虽遮住了星星,却更加明亮。
余笙半趴在栏杆上,面对缓缓流淌的H江,时漾先站在她身后,和她一同仰望,又悄悄退下,站在她身后,插着兜,让外展的手肘在人群中半护着她。
烟花过,远方人造喷泉又起,变着花样的水柱被不同的彩灯映着,这狂欢之夜或许不会停下。
*
“余笙,走吧,很晚了。”
看了看表,时漾轻轻在她耳边说道。
离得有一些距离,但是温热的气息在微凉的夜里很明显,打在她的耳旁,痒痒的,但也不惹人反感。
“嗯,好。”
他们站在最前面,身后已是层层人海,寸步难行,时漾拉过余笙外套的袖口,没有碰到她的皮肤,小心翼翼的。
拉着她,他走在前面,又时不时停下,护住她的背,让她不被人撞到。
其实撞一下没事的,但是时漾不希望看到。
他们离得很近,在喧嚣的夜里,在烟花绚烂的江边,挤过人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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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了,离开游乐场,瞬间安静了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赶紧松开,有不知所措的点了点鼻尖,感觉太过突兀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
“没事的,我知道你也是好意。”
其实不是,不全是好意,也有私心。
他们再次上路,这个时间打车已经不方便了,等了许久也不见有车接单,两人只能上路,走到更热闹的市中心。
那里就是一个不夜城,一整条宵夜街都亮着灯,走过去就是满面的烟火味,有串串香也有烧烤,有果汁也有啤酒。
“余笙,吃点吗?我去看看有没有车。”
“嗯,好。”
余笙回答的很简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