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在害怕什么…
而这时,门口忽然多了一道身影,喊了一声:“燕婆婆,你在里面吗?”
店家立即放下手中铜勺,拿起一边的拐杖,迎到门前。
“我在。”
任风玦这才发现,妇人之所以行动不便,是因为右腿有疾。
而前来找她的,却是一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,看装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婢女。
两人在门口小声说了几句话,小姑娘给她塞了一样东西,之后便匆匆离开了。
任风玦特意走到门边,朝对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恰好看见了停在路旁的马车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夏熙墨还在打量着那支糖人,从她的神情之中不难看出,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之处。
店家进来后,脸色又沉了几分,“二位,小店要打烊了,不然你们去别处看看。”
听对方下逐客令,夏熙墨就知道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。
但这事说来,跟她并无关系,她也没打算多管闲事。
于是,她什么也没说,直接转身走了出去。
任风玦跟在她身后,出了门之后,才问了一句:“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
夏熙墨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:“那支糖人里面藏了一缕魂魄。”
听了这话,任风玦脚下一顿,忍不住朝店内又看了一眼。
店家已经关上了门,却有一点烛火从门隙之间透了出来。
或许,里面的人并未离去,还在绘制那支未完成的糖人。
“魂魄又怎么会藏在糖人里?”
对此,任风玦多少有些好奇。
夏熙墨却道:“不太清楚,那缕魂魄没有怨气,大概也是心甘情愿被困在里面的…”
早知东市的能人异士多,不想,这卖糖人的铺子里,居然还藏着一个。
任风玦轻叹了口气:“看来这糖人是吃不成了。”
夏熙墨看了他一眼,却问:“除了糖人之外,就没有别的可吃?”
听了这话,任风玦不由得一笑,再次牵起她的手。
“走,再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两人顺着石板街继续前行,期间还经过了红袖楼,最终来到护城河边的一座小酒馆前。
夏熙墨挑了一下眉头:“要跟我喝酒?”
任风玦笑而不语。
这时,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,正甩着膀子,从里面走出来,刚出门,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任风玦连忙挡在夏熙墨面前,喊了一声:“柴华。”
那汉子揉了揉鼻子,定睛一看,却大吃一惊:“小…小侯爷?你怎么来了?”
他满脸欣喜,快步上前,忽然又看到了他身后的夏熙墨,当即变换了脸色。
“这…这位是?”
任风玦直言道:“我未婚妻,夏姑娘。”
“未…未婚妻?”
柴华双目瞪得浑圆,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任风玦笑道:“半年不见,怎么说话都结巴了?”
柴华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这不是见了小侯爷,太激动了吗?”
他这才想起要招呼二人进去,“来,小侯爷,夏姑娘,里面请!”
任风玦依然牵着夏熙墨的手,大步朝里面走去。
店堂内,只有一桌客人正在喝酒,柴华将二人领到临湖边的座位上,还特意在旁边架起一面竹屏,避免旁人打扰。
“这位置比较清静,还能看窗外的湖景呢。”
柴华说着,又吩咐伙计端来果点茶水,并向任风玦道:“二位想吃什么,算我的。”
任风玦微微一笑,“我可是要照顾你生意的,店里有什么招牌,你端上来,我们尝尝…”
柴华忙不迭道:“您已经够照顾我生意了,刑部的那帮兄弟,请客吃饭都来这里,就算平常下了值,也会过来坐坐。”
他亲自给二人倒茶,又道:“倒是小侯爷您,常年忙得见不着人,小店开业以来,您就来过一回,今日还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,把您给盼来了!”
说话间,又看了夏熙墨一眼,不忘说句好听的话:“还得是托夏姑娘的福…”
任风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说道:“你快去忙,我和夏姑娘还等着尝你的手艺。”
柴华嘿嘿一笑,忙不迭就去了。
他走后,任风玦便向夏熙墨介绍起这位性情豪迈的店家。
原来,柴华曾在金翎军内,当过三年的“厨子”,最是擅长烹饪各种野味。
任风玦在军中历练的那几年,得他“照顾”,可谓什么稀奇古怪的山禽,都尝了个遍。
后来任风玦回京,这位厨子也因为得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