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宠爱女儿,想着场内都是一些年轻人,便也应允了。
进门后,定安公主很快就在座位之中找到了对方的身影。
只是,在看清夏熙墨面容的那刻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此人确实不是当日所见过的“夏熙墨”,但就是有些眼熟。
安定公主蹙着眉头想了半天,突然就有了头绪,这个人,曾跟任风玦一起,来参加过自己的生辰宴。
但那时,她却扮作小厮的样子!
难道那时…
安定公主越想心口处越堵得慌,难怪那个时候都在传言,说任风玦宅中藏了一个女人。
原来一切都是真的,自己果真被蒙在鼓里。
她一边想着,心中的委屈和不甘,都化为了怒火。
夏熙墨静静坐在那里,无论是容貌身段,还是气质,果然都比那个冒牌货要强得多。
只见她身穿一件秋香色绉纱袍,衣缘袖角处滚着银白狐皮,往下是泥金色缂丝长裙,衣摆上绣着浅浅的折枝梅。
头上的发饰,是一支白玉镂雕凤钗,色泽莹润。
定安公主认得,那本是章皇后之物,之所以能出现在她身上,必然是因为侯夫人…
她沉浸在自己的假想和情绪之中,以至于一旁的庆康帝连喊了几声,她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还是旁边的宫女,忽然上前,“公主。”
一声轻唤,定安公主才回过神来,但脸色却有些难看。
庆康帝见她神情不对,直接问道:“若臻这是不开心了?”
定安公主哼了一声,也不管场内坐着什么人,直接对任风玦说道:“风哥哥,你骗人!”
她话喊出口,声音也哑了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。
众人皆一惊,纷纷看向任风玦,满眼疑惑。
唯有赵婉,心里跟明镜似的,嘴角处,甚至蕴起一丝笑意。
任风玦当然也能猜到一些,但他眉目不惊,向定安公主问道: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
定安公主站起身来,仗着有皇帝撑腰,便大声说道:“几月前,京中传言你宅中藏了女人,我问你时,你为何不告诉我?”
此言一出,余琅差点被呛到。
他觉得很好笑,却又憋着不敢笑。
任风玦则回忆了一下,当时,夏熙墨才刚到他府上不久,两人正在查孟尚书之案,对于这无稽之谈,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。
定安公主见他不语,又继续说道:“而且,你当时还带着那个女人来参加我的生辰宴,就在我眼皮底下戏耍我!”
突然就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,任风玦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庆康帝忽然看了夏熙墨一眼,心里大概也就有了底。
他主动说道:“若臻,你生日宴上,任小郎带夏家姑娘前来,是为了查案子,并非是要戏耍于你。”
“而且,他二人早有婚约在身,就算那些传言是真的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定安公主见皇帝居然也站他们那边,更加不悦了。
“父皇,怎么连你也向着他们?我生气了!”
她站起身来,作势要往外走去,庆康帝又是无奈,又是好笑,连忙让宫女拉住她。
任风玦也解释道:“臣从未欺瞒过公主,夏姑娘当时初到京中,无依无靠,只能暂住在臣的宅中。”
“关于此事,臣之父母,皆已知晓,根本构不成一个‘藏’字,那些传言,确实是无稽之谈。”
定安公主又了一眼夏熙墨,依然怒气未平。
她甚至忍不住揶揄道:“你们都还未成婚,她就住你家中?是一点女儿家的声誉都不要了?”
此言一出,庆康帝也不高兴了,立即斥道:“若臻!休得胡言!”
安定公主被父亲这么一呵斥,更是委屈,咬住下唇,眼泪也在眼中打着转。
“父皇,难道我说错了吗?”
对此,夏熙墨本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,甚至还在悠闲喝着茶,视线停留在前面的一碟糕点上。
她想,这糕点的样式在别处从未见过,不知道天青会不会做…
这样想着,便从怀中拿出手帕,包了一块起来。
旁边的赵婉将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,又忍不住悄悄戳了她一下。
夏熙墨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什么?”
赵婉:“……”
庆康帝原本还怕夏熙墨受委屈,见她面色如常,倒有些惊讶她的气度。
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向女儿说道:“夏姑娘自幼失去双亲,处境本就艰难,她甚至比你也大不了两岁,你若是站在她的处境想想,就不该说出这番话来。”
定安公主虽娇纵,却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