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锁。
推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麦克阿瑟侧身闪进去,李梅紧随其后。
一楼是大堂,桌椅摆放整齐,角落里有个值夜的老头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两人没理他,直接上楼。
木质楼梯每踩一步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麦克阿瑟走得极慢,把重心放在楼梯的边缘位置,响动被压到最低。
二楼走廊,六间房。
最里面那间亮着灯。
其余五间门缝里透出均匀的鼾声。
麦克阿瑟回头看了李梅一眼,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。
两根。
一根。
李梅一脚踹开最近的房门。
里面的高丽人还没反应过来,李梅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。
动作干净利落,一刀毙命。
同一时间,麦克阿瑟轻推开隔壁的门。
床上躺着两个人。
第一个刚抬头,刀锋横切,血溅到墙上。
第二个翻身要跑,麦克阿瑟追上一步,从后面捅穿了他的后背。
走廊里传来响动。
第四间房的门被从里面拉开,一个穿着里衣的高丽人探出头来,正对上麦克阿瑟满是血迹的脸。
“你……是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梅从侧面冲过来,一刀剁在他脖子上。
前后不到二十秒,四个人已经死了。
剩下两间。
最里面那间亮着灯的房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冲出来。
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高丽话。
看样子是使团里职位最高的那个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应该是随从或者翻译。
麦克阿瑟没有犹豫。
他侧身躲过对方挥过来的匕首,左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,右手的短刀从下往上刺入腹部。
那高丽官员的身体僵了一瞬,匕首当啷掉在地上。
麦克阿瑟抽出刀,又补了一刀在心口位置。
最后一个随从被李梅堵在房间里,跪在地上求饶,说的是汉话,带着浓重的半岛口音。
“别、别杀我……我只是翻译……”
李梅直接刀落下去。
六个人。
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,前后不超过一分钟。
走廊里全是血腥气。
麦克阿瑟站在原地,喘了两口气,擦了擦脸上溅的血。
“火。”
李梅已经在动了。
他从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里找到了油灯,把灯油泼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,又扯下几幅布帘盖上去。
“等。”麦克阿瑟蹲下身,在那个穿官袍的高丽人尸体旁停了一下。
他抓住那人的头发,把脑袋提起来。
刀在脖颈处横了一下,切了两刀,骨头嘎吱响,头颅和身体分离。
李梅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走到另一具尸体旁,做了同样的事。
两颗人头,一人拎一个。
“点。”
李梅把火折子扔到泼了灯油的布帘上。
火苗窜起来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。
木质结构的客馆,干燥的空气,不到十秒,整个二楼走廊就被火光吞没。
两人从楼梯跑下来的时候,一楼值夜的老头已经被烟呛醒了,正光着在门外跑,嘴里叽里呱啦呼喊着。
两人从正门出来,站到了街上。
身后火光把西街照得通亮。
远处传来喊叫声,脚步声,有人在敲锣。
“不跑?”李梅问了一句。
“跑什么?”麦克阿瑟把手里的人头换了个姿势拎着,血顺着头发往下淌,滴在地面上。
“跑了算什么?跑了这事就变成暗杀了。”
“我们得让原田看到。”
李梅想了想,笑了:“行。”
两人就这么站在燃烧的客馆对面,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,等着。
没等太久。
太宰府的巡逻武士最先赶到。
十几个人提着刀冲过来,看见街中央站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,脚步全顿住了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麦克阿瑟用蹩脚的倭语喊了一句:
“洛家军的人。去叫你们家主来。”
武士们面相觑。
没人敢上前。
他们认识这两个人。
前几天跟着那支船队来的夏国人,在城门口放过那种惊天动地的武器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