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扬州折冲府两千精兵!封锁城门!”
“把江南排名前十的丝绸和棉花大户的家主,不管他们是谁的亲戚,不管他们手里有多少免死金牌……”
“半个时辰内,全部给本王押到这大堂上来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十几个衣着光鲜的江南豪强,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了都督府大堂。
他们虽然跪在地上,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傲慢。
因为他们知道,吴王李恪这几年在江南修船厂、搞纺织,靠的就是他们这帮人的钱和人力。他们是李恪的财神爷。
“王爷!”
顾家现任家主(老太爷死后新上任的)整理了一下衣冠,拱手道:
“不知王爷如此兴师动众,召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若是为了棉花的收购价,咱们好商量。今年虽然长势好,但人工也贵……”
“商量?”
李恪冷笑一声,缓缓走下台阶。
他没有穿亲王常服,而是披着一件冰冷的半身软甲,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横刀。
“顾家主,本王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棉花价格的。”
“本王是来,跟你们算算,这江南几十万张饿肚子的嘴,还有那太湖里漂着的几十具饿殍的——人命账!”
“哐当!”
李恪将刀连着鞘,重重地砸在顾家主的面前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“毁稻种棉!兼并土地!哄抬粮价!”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有了本王给你们开的纺织厂订单,你们在这江南,就能一手遮天了?!”
“王爷息怒!”
朱家家主见势不妙,赶紧狡辩:
“这都是底下的庄头瞒着我们干的!我们也是不知情啊!”
“再说,咱们种棉花,那也是为了响应太子殿下在长安的号召,为了大唐的军需啊!咱们这可是爱国商人!”
“爱国?”
李恪气极反笑,他走过去,一脚将朱家主踹翻在地。
“你们那是爱国吗?你们那是爱你们地窖里的银元!”
“你们为了那十倍的利润,把百姓逼上绝路!若不是本王压着,现在江南早就烽烟四起了!”
李恪拔出横刀,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:
“本王今天把话撂在这儿。”
“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把你们库房里囤积的粮食,全部以斗米五文的平价,开仓放粮!救济灾民!并且,立刻退还今年所有非法兼并的口粮田!”
“什么?!”
豪强们大惊失色。
“斗米五文?这可是赔本的买卖啊王爷!”
“退还田地?那咱们前期投进去的银子不就全打水漂了吗?”
“王爷!您这可是要我们的命啊!我们可是东宫商行的合作伙伴!”
他们试图搬出李承乾的牌子来压李恪。
“不选第一条是吧?”
李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跟他们废话。
“噗嗤!”
手起刀落。
那个叫得最欢的朱家家主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人头直接滚落在大堂的青石砖上,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旁边顾家主一身!
“啊!!!”
剩下的豪强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瞬间湿透。
“第二条路。”
李恪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的血迹,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的修罗:
“本王现在就砍了你们。”
“然后,以谋逆之罪,抄没你们的家产。你们的粮食和地,本王自己去取。”
“你们猜,太子皇兄是会为了你们这几个死人责怪本王,还是会高高兴兴地收下你们的家产?”
死寂。
大堂里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掀桌子行为,豪强们终于明白,这位身上流着隋炀帝血液的吴王,骨子里比那个远在长安的太子还要狠!
“我选第一条!!我交粮!我退地!!”
顾家主第一个崩溃,疯狂地磕头,额头磕在血水里也浑然不觉。
“我也交!!王爷饶命啊!!”
所有人都怂了。
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资本的贪婪瞬间被求生欲所取代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一场险些席卷江南的饥荒和民变,在李恪极其血腥的铁腕镇压下,被强行按了回去。
大批平价粮食涌入市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