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沉默不语,只是死死盯着武珝。
“我是大食国的公主!”
萨拉突然用纯正的汉语嘶吼道,那股傲气完全不似舞姬:
“你们唐人讲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!我是为了两国的贸易而来的!你们敢动我,大食帝国的百万铁骑会把长安城踏平!!”
“公主?”
站在一旁的杜荷嗤笑一声,拿着一个小刀在手里抛着玩:
“这年头公主这么不值钱了吗?都要来卖笑卖身了?”
“武大人,别跟她废话了,让兄弟们给这‘公主’松松骨吧?我们刚从刑部那儿学了几套新手艺,正愁没处练呢。”
武珝摆摆手。
她放下了那碗羹。
“不用刑。”
武珝站起身,缓缓走到萨拉面前,仔细地、如同鉴赏艺术品一般地,端详着萨拉那洁白如玉的脖颈和肩膀。
“皮肤真好。”
武珝轻声赞叹,然后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极小、极薄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——银质镊子。
“我听说,西域有一种易容术。”
武珝的声音轻柔,像是闺房里的闲聊:
“叫做‘人皮面具’。”
“或者……叫‘纹身隐匿法’。”
“为了在关键时刻掩盖身份,或者传递最重要的情报,有些人会把东西……刺在皮肉里,然后再用一层特殊的皮或者药水盖住。”
“公主殿下,你说……”
武珝的镊子,轻轻触碰到了萨拉左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:
“我要是把这层‘好皮’给你一点点揭下来……”
“下面露出来的,会是血肉呢?还是一只……金色的‘大食鹰徽’?”
轰!
萨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比死人还白。
她那双一直保持着强硬和傲慢的碧绿色眼睛里,终于第一次,露出了真正绝望的恐惧。
因为那是只有大食国皇室核心密谍才知道的最高机密!是她用生命守护的最后一道防线!
这个女人……这个年轻的大唐女人,她怎么会知道?!
她是魔鬼吗?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萨拉开始剧烈挣扎,那是在面临极刑时的崩溃:
“我,我说!别动那里!”
“晚了。”
武珝眼神冷漠。
镊子一夹,一提。
“撕拉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撕开了一张旧纸的声音。
萨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,那种疼痛似乎不仅在肉体,更在灵魂。
随着那一小块看似完美无瑕的“皮肤”被揭下。
那块雪白的肌肤之下,果然,赫然露出了一只指甲大小、用金粉和毒液纹刻而成、栩栩如生、且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——金鹰图腾!
图腾显露的那一刻。
所有暗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是真的!这是一条足以直通大食帝国权力核心的大鱼!
武珝没有笑,她只是嫌弃地把那块假皮扔进火盆里,看着它燃烧。
“记录。”
她回头,对着早就呆若木鸡的书记官下令:
“大食公主兼最高谍报官——萨拉·本·易卜拉欣。”
“在大唐潜伏三年,以美色和奇珍贿赂权贵,在长安建立了一个涉及工部、礼部乃至部分宗室旁支的巨大情报网。”
“而那张最重要的网,那个替她把火药图纸运出去的人……”
武珝猛地转头,盯着崩溃的萨拉:
“就是长孙无忌那个被贬到陇右道的远房表弟——长孙安业!”
“对不对?!”
“是!!是他!!”
萨拉哭喊着,像是一滩烂泥:
“他贪财!他在陇右不仅倒卖茶马,还跟我们的人接头!”
“他说他恨皇帝,恨太子,只要我们给足了金子,什么都能卖!”
“那图纸……就是他让那个被贬去守仓库的工部旧部偷出来,夹在一批送给我们的丝绸里带出去的!!”
线索闭环了。
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走私案,也不是单纯的间谍案。
这是一个——勾结外敌、出卖国家核心机密、意图颠覆大唐根基的超级窝案!
而且,那个名字——长孙安业。
长孙无忌的亲表弟。虽然名义上是远房,但那层血缘关系,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。
“呵。”
武珝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燕窝羹,一饮而尽。
“这回,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长孙大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