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掉荆棘、也能为自己砍出一条路的刀。
“大哥曾经说过:如果有一天,你看到了一只漏出来的耗子尾巴……”
“那就狠狠地踩住它!然后把它从洞里给老子拽出来!”
李治猛地合上清单,站起身来:
“来人!”
“点齐三千铁骑!”
“本王要亲自去那条商路上——打猎!”
“什么?理由?”
李治冷笑一声:
“就说——有马贼冒充我李家宗亲!坏我李氏名声!本王要,正名!”
……
三日后。
长安,两仪殿。
李世民刚刚吃完饭,正准备去遛弯消食。
突然,一份八百里加急从凉州送来。
“陛下!晋王急奏!”
“凉州境内截获特大走私军火案!人赃并获!”
“主犯李道兴及其党羽已被押解进京!供词中牵连出朝中多位官员,甚至……”
信使不敢说了。
“甚至什么?”李世民拿过奏折。
“甚至有江夏王李道宗的家人参与掩护。”
李世民看完,沉默了。
他没有愤怒,反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雉奴这孩子……出息了啊。竟然能在千里之外,这么快准狠地把这颗雷给挖了出来?
但……
李世民毕竟是千古一帝,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这情报,来得是不是太巧了?
一个远在凉州的皇子,怎么会对长安城里李道兴这般隐秘的勾当了如指掌?甚至连那是那批货走哪条路都掐得死死的?
“是谁?”
李世民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几个人影。
不良人?不像。他们是直接汇报给朕的。
苏定方?那家伙只会杀人,不懂这弯弯绕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东宫的方向。
那个他最得意的儿子,和他身边那个……越来越让他看不透的小女官。
“呵呵……”
李世民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高明啊高明。”
“你这哪是在给雉奴送功劳啊?”
“你这是在告诉朕——”
“你身边的那条小母狮子,长大了。”
“不仅会咬人,还会借刀杀人了。”
“传旨!”
李世民睁开眼,语气平静:
“既然是雉奴抓的,那就秉公办理。”
“让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!”
“至于李道宗……”
李世民叹了口气:
“让他闭门思过吧。管教不严,这就是代价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李世民看了一眼王德:
“去,给东宫那位武内史,送一匹蜀锦去。”
“告诉她——”
“‘刀磨得太快,容易伤了主人的手。好自为之。’”
这是赏赐,也是警告。
这证明——武珝的这次豪赌,赢了。她赢得了功劳,赢得了太子的倚重,甚至在皇帝那里挂上了号。虽然是个危险的号,但这正是她想要的——被最高权力看见。
这一晚。东宫。
武珝抱着那匹蜀锦,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笑容里,有恐惧,有得意,更有无尽的疯狂。
她知道。
自己这把刀,终于见血了。
而下一个要被这把刀架在脖子上的……
又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