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东宫。
长乐公主李丽质此刻正伏在苏沉璧的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她虽然也有些傲气,但一听到要把她嫁去那只有牛粪和烈酒的西域,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彻底崩塌了。
“嫂嫂!我不想去!我不要嫁给那帮野人!”
李丽质抓着苏沉璧的袖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听说他们那里的可汗,死了之后还要传给弟弟,弟弟死了再传给儿子,一个女人要伺候好几代人……这,这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
苏沉璧抱着她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惜和愤怒。
她轻拍着李丽质的后背:
“别哭。这里是东宫。有我们在,谁也带不走你。”
她抬头,看着刚下朝、满脸阴沉走进来的李承乾。
“殿下。”苏沉璧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有力,“他们要把丽质送走?”
“送个屁。”
李承乾坐下来,狠狠地把那份和亲的奏疏扔进了炭盆:
“想送孤的妹妹?他们得先问问孤手里的刀答不答应!”
“但是……父皇那里,似乎动摇了?”武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茶。
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父皇是在权衡。”
“在他的那本帝王账簿里,感情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。如果我们不能拿出一个比和亲更有利、更稳妥的方案来解决西域的问题……”
“为了所谓的大局,他真的会忍痛割爱。”
李承乾太了解他这个爹了。李世民虽然爱女儿,但他更爱江山。当年的高阳公主不也是被用来笼络房家了吗?
“不能等父皇做决定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
“既然他们用利益来绑架父皇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更大的利益,去把那张牌桌给掀翻了!”
“武珝!”
“在!”
“去叫王玄策来!不管他在哪,哪怕是在女人的肚皮上,也给我立刻拽过来!”
李承乾走到了那张已经快被画烂了的世界地图前。他的手指在那西域和天竺之间的一条条红线上重重划过。
“没钱打仗?”
“粮草不够?”
“那咱们就玩个空手套白狼的高级版!”
“他们不是想威胁大唐吗?”
“那孤就让他们看看——什么叫,以商养战!什么叫,降维打击!”
……
一炷香后。崇文馆。
王玄策风风火火地赶来了。这位一人灭一国的外交鬼才,此刻正摩拳擦掌,眼里冒着绿光。
“殿下!臣听说了!那帮西域蛮子要造反?”
“造反是迟早的。”李承乾看着他:
“玄策,西突厥敢跳,无非就是觉得我们鞭长莫及,粮草运输困难。如果……我们的粮草不需要从关中运呢?”
“不需要从关中?”王玄策愣了一下,随即眼珠一转,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就食于敌?但这不稳定啊,那帮穷鬼也没多少粮。”
“不。”
李承乾指着地图上的天竺,又指了指旁边的吐蕃:
“用钱买!”
“王玄策,你的西洋贸易公司在天竺赚了那么多银子。你现在手里握着的财富,买下半个西突厥都够了。”
“把钱花出去!”
“用咱们赚来的外汇,去西域本地,甚至是从更西边的波斯商人手里,直接采购粮草、招募雇佣军!”
“大唐不需要派主力去!大唐只需要派——指挥官!教官!和督战队!”
“告诉西突厥周边的那些小部落——谁帮大唐打仗,大唐就给他发‘贞观通宝’!给他发丝绸!给他发大唐户籍!”
“而对西突厥……”
李承乾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独有的、要把对手吃干抹净的微笑:
“发出一道‘西域悬赏令’!”
“任何商队,只要拿着西突厥的人头、或者他们的马匹牛羊来大唐的交易所……我们高价收购!”
“让战争,变成一门有利可图的生意!”
王玄策听得眼睛发亮,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:
“妙啊!殿下!”
“这一招……太毒了!”
“西域那些部落穷疯了!只要我们给钱,给名分。都不用咱们的大军去,他们自己就会为了赏钱,像鬣狗一样去撕咬西突厥!”
“到时候,那个统叶护可汗,就算没被打死,也会被那帮想拿他人头换钱的贪婪部落给烦死!”
“这就是——大唐版的‘代理人战争’!!”
……
次日,太极殿朝会